三日期限一到,临安城天未破晓,便被一层肃杀却规整的气氛笼罩。
武安侯谢征亲率精锐兵马,会同樊长玉一手操练的亲兵卫队,将整个长信王府围得密不透风。甲胄相撞的清脆声响、整齐划一的步伐,在街巷间回荡,却无一人惊扰百姓、无一处乱了军纪——此番出兵,不为夺权,不为私利,只为清剿奸佞、昭雪旧冤,守的是家国大义,护的是临安安稳。
王府之内,齐旻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他以世子身份调度府中事务,将长信王的心腹亲信尽数调离主殿,截断兵器粮草,把自己蛰伏多年的暗卫安插在各处要害。殿内烛火摇曳,映着他挺拔冷冽的身影,一身玄色衣袍没有半分褶皱,眼底是沉淀已久的决绝,再无半分往日的隐忍退让。
长信王端坐主位,面色阴鸷如墨,周身散发着穷途末路的戾气,桌上散落着谋反罪证、私通北狄的密函,却不见丝毫慌乱。他盯着站在殿中央的齐旻,厉声嘶吼,带着最后的癫狂:“逆子!你当真要与本王鱼死网破?别忘了,你的命,是本王给的!”
“我的命,是东宫血骨、是锦州亡魂换来的,与你无关。”
齐旻抬眸,目光冷冽如刀,字字掷地有声。他从未承认过长信王的养育之恩,不过是借这层身份,卧薪尝胆,等待复仇之日。
“养育之恩?你不过是把我当作棋子,当作你谋夺江山的工具。”齐旻缓步上前,语气冰冷,“锦州之战,你暗中扣下粮草、截断援军,与北狄私通,害死谢侯爷父亲与数万将士;东宫大火,你推波助澜,屠戮满门,双手沾满鲜血,桩桩罪孽,罄竹难书。”
长信王闻言,忽然仰天狂笑,笑声凄厉又诡异,带着十足的嘲讽:“哈哈哈!无知小儿!锦州惨案、东宫血案,仅凭我一人,怎能掀起这般风浪?我不过是台前的一枚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权势滔天,你就算抓了我,也动不了他分毫!”
齐旻心头一沉,指尖骤然攥紧。
他早有疑虑,这两场惊天惨案,环环相扣、布局缜密,牵扯朝野上下、军中内外,绝非长信王一个藩王能够一手操控。他确实只是其中一个推力,背后还有更深、更可怕的黑手,蛰伏在朝堂暗处,伺机而动。
但此刻,不是深究幕后真凶的时候。
唯有先拿下长信王,平定眼前的祸乱,才能稳住朝局,才有机会顺着线索,揪出藏在最深处的敌人。
“今日先清算你的罪孽,幕后之人,我迟早会将他揪出,让天下人知晓真相。”
齐旻话音落下,抬手打出暗号,埋伏在殿外的暗卫瞬间涌入,与此同时,殿门被轰然推开,谢征一身戎装、樊长玉手握长刀,带着兵马直冲正殿。
樊长玉冲在最前,一身天生蛮力尽显,长信王的亲兵阻拦在前,她抬手便将人掀飞,长刀挥出,气势慑人,厉声喝道:“长信王谋逆作乱,罪证确凿,所有人放下兵器,可免一死!”
她本就是沙场女将,身手利落、气势悍勇,再加上谢征的精兵压阵,长信王的残兵不过片刻便溃不成军,负隅顽抗者尽数被擒。长信王想要突围,却被齐旻拦下,一剑挑落他手中兵器,反手将其制服。
锁链加身,长信王再无半分往日的威风,死死盯着齐旻,眼底满是怨毒,却始终不肯吐露幕后真凶的半分信息,显然是忌惮对方的势力,即便身陷囹圄,也不敢妄言。
至此,祸乱朝局多年的长信王,彻底伏诛,党羽被尽数清剿。
临安百姓得知消息,无不拍手称快,街头巷尾皆是赞颂武安侯大义、称颂世子隋元怀大义灭亲的声音,朝堂动荡暂歇,山河重归安稳。
可齐旻、谢征、樊长玉三人都清楚,真正的危机,还远没有结束。
幕后黑手蛰伏暗处,东宫遗脉的身份一旦曝光,齐旻必将引来杀身之祸,连带着俞浅浅、谢征一家,都会被卷入无尽的纷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