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王终究是嗅到了杀机。
不过半月,心腹接连被拔除,暗线被断,粮草被截,连安插在军中的人手都被谢征清剿大半,种种迹象直指府内——除了他这个唯一的世子,再无旁人能有这般手段,不动声色便搅得他的势力分崩离析。
书房内,长信王捏着查来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上清清楚楚写着齐旻与谢征往来密信、樊长玉暗中传递消息的蛛丝马迹,还有俞浅浅藏身山林的线索。
他养了多年的儿子,竟是前东宫余孽,反过来联合谢征要置他于死地,还为了一个商户女,处处与他作对!
“好个逆子!真当本王动不了你!”
长信王怒极反笑,眼底翻涌着阴鸷的杀意,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他当即调集府中所有死士精锐,直奔山林木屋,他要抓俞浅浅,用这个齐旻的命门,彻底拿捏住这个反骨仔!
彼时木屋前,俞浅浅正坐在石凳上缝补衣物,樊长玉陪在一旁,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时不时跟她说笑,四周只有亲兵暗中把守,并未设防。
骤然间,林间风声骤紧,数十名黑衣死士持剑杀出,个个面露凶光,直扑俞浅浅,目标明确,毫不掩饰杀意。
“浅浅小心!”
樊长玉率先察觉,猛地将俞浅浅护到身后,周身飒爽悍气尽显,瞬间褪去所有温婉,变回那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
她本就天生蛮力,常年习武,身手利落至极,不等死士靠近,直接抄起身边一根碗口粗的木棍,迎了上去。没有花哨招式,全是实打实的刚猛力道,一棍挥出,直接砸飞最前排的两名死士,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敢动我闺蜜,你们活腻了!”
樊长玉厉声呵斥,声音爽朗又带着慑人的气势,拳脚齐出,每一招都力道十足,以一敌十却丝毫不落下风。死士的刀刃劈来,她侧身躲开,反手攥住对方手腕,稍一用力,便听得惨叫响起,死士的手腕直接被捏断,兵器应声落地。
她出身市井,打架从不怕狠,又得大将军父亲真传,论近身搏斗,这些死士根本不是对手。可对方人多势众,源源不断地围上来,招招都是致命杀招,目标始终是她身后的俞浅浅。
俞浅浅站在樊长玉身后,心头紧绷,却没有慌乱,她捡起地上掉落的短刀,紧紧握在手里,时刻准备着与闺蜜并肩作战。
“长玉,我帮你!”
“不用,你往后退,这点杂碎,我一个人就够了!”樊长玉头也不回,语气笃定,硬是凭着一身蛮力,死死守住防线,不让任何人靠近俞浅浅半步。
厮杀声震天,暗中的亲兵很快赶来,与死士缠斗在一起,可长信王派来的死士皆是精锐,一时间难分胜负,刀光剑影间,依旧有死士绕开樊长玉,直刺俞浅浅。
“浅浅!”
樊长玉目眦欲裂,刚要回身相救,一道玄色身影如同疾风般破空而来。
齐旻赶来了。
他接到暗卫传报,得知长信王狗急跳墙派兵突袭,不顾一切策马狂奔,身上还带着未处理的伤口,脸色冷得骇人,眼底是毁天灭地的怒意。
他拔剑出鞘,寒光一闪,直接刺穿那名死士的肩膀,将人狠狠踹飞,随即快步上前,将俞浅浅牢牢护在怀中,动作急切又温柔。
“有没有受伤?伤到哪里了?”
俞浅浅看着他慌乱的模样,摇了摇头,声音安稳:“我没事,长玉护着我呢。”
齐旻转头看向樊长玉,眼中满是感激,樊长玉却摆摆手,又一棍砸倒一名死士,粗声喊道:“别废话,先收拾这些杂碎!”
此刻的齐旻,再无半分隐忍,周身戾气翻涌,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他护着俞浅浅退到安全地带,随即提剑冲入战圈,剑法凌厉狠绝,招招致命,不再有丝毫保留。
他恨长信王的阴狠,恨他一而再再而三对浅浅下手,前世的亏欠,今生的守护,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长信王的死士再多,也抵不过齐旻的狠厉、樊长玉的悍勇,以及暗中亲兵的配合,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死士便被尽数歼灭,林间遍地狼藉,血腥味弥漫。
战事平息,樊长玉丢掉手中断裂的木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毫不在意身上的擦伤,径直走到俞浅浅身边,上下打量:“没事吧?没吓到吧?”
俞浅浅摇摇头,眼眶微热:“多亏了你,长玉。”
“跟我还客气什么!”樊长玉咧嘴一笑,又转头看向齐旻,语气严肃,“长信王已经撕破脸了,接下来不会再有小动作,必定是全力反扑,我们必须提前收网,不能再等了!”
齐旻握紧剑柄,眼底锋芒毕露,周身冷意骇人。
长信王既然敢对浅浅动手,那就别怪他不念最后一丝父子情分。
“你说得对,不能再等。”
他转身看向谢征赶来的方向,声音沉稳,字字铿锵:“回去立刻部署,三日后,我在王府内部策应,你调动兵力围困王府,长玉守住浅浅,咱们一举拿下长信王,清算所有血债!”
经此一役,长信王彻底暴露獠牙,而齐旻一行人,也不再隐忍,收网之战,一触即发。
齐旻回身,紧紧握住俞浅浅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这次,我不会再让你身处险境,三日后,一切都会结束。”
阳光穿透林间的阴霾,照在四人身上,所有的隐忍、守护、抗争,都将在三日后,迎来最终的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