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信王伏诛的次日,武安侯府内,一场关乎生死的谋划,悄然敲定。
谢征看着齐旻,面色凝重,语气满是郑重:“如今长信王倒台,朝局暂稳,但幕后真凶还在暗处窥视,你的东宫嫡子身份,万万不能公之于众。一旦暴露,不光你自身难保,浅浅、侯府,都会被牵连其中。”
樊长玉坐在一旁,摩挲着手中的刀柄,连连点头,爽直开口:“没错!那幕后之人既然能操控长信王做这么多事,定然手眼通天,咱们现在还不是对手,必须先避其锋芒。”
齐旻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袖,脑海中闪过俞浅浅的笑颜。
他历经生死、筹谋多年,如今大仇报了一半,只想要护着浅浅安稳度日,不愿再让她卷入朝堂纷争,更不愿让她因为自己的身份,陷入危险之中。
沉吟片刻,他抬眸,眼神坚定,吐出早已想好的计策:“假死。”
唯有让世人都以为,长信王世子隋元怀,在平定王府叛乱时不幸殒命,才能彻底打消幕后之人的疑虑,让他能带着浅浅,远离朝堂纷争,隐于市井,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再查清所有真相,昭告东宫身份。
谢征微微颔首,当即应下:“此事交由我来办,我会对外宣告,世子隋元怀平乱有功,却不幸被乱兵所伤,不治身亡,以世子之礼厚葬城郊,堵住天下人的口,绝不会让人起疑。”
“我来安排退路!”樊长玉立刻接话,拍着胸脯保证,“我在临安城郊,有一处隐秘的别院,地处僻静、无人知晓,我派人暗中把守,保证没人能找到你们。等风声过了,咱们再慢慢查幕后黑手的线索。”
一切安排妥当,当日午后,武安侯府便发布讣告:长信王世子隋元怀,平定叛乱、大义灭亲,不幸殒身于乱军之中,择日厚葬。
讣告一出,临安百姓无不惋惜,纷纷感念这位世子的大义,无人知晓,这不过是一场掩人耳目的脱身之计。
齐旻褪去一身玄色锦袍,换上了粗布素衣,卸下所有身份光环,彻底隐匿了曾经的锋芒,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温润青年。
他来到醉安楼后的僻静小院,见到了日夜牵挂的俞浅浅。
彼时俞浅浅正站在院中,望着天边流云,满心都是他的安危,看到他走进来,眼底瞬间亮起光芒,快步上前,上下打量着他,生怕他受了半分伤。
“事情都结束了吗?你有没有受伤?”
齐旻看着她满眼的担忧,心头一暖,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动作温柔至极,眼底满是歉意与温柔:“让你担心了,长信王已经伏诛,暂时安全了。只是幕后真凶还在,我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我要假死脱身,以后我们只能隐姓埋名,过平淡的日子。”
他顿了顿,指尖收紧,语气带着几分忐忑:“委屈你了,不能给你风光的名分,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只能跟着我躲在僻静之处。”
俞浅浅却摇了摇头,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眉眼弯弯,眼底没有半分委屈,只有满心的安稳与欢喜。
“我不委屈。”她抬头看着他,声音轻柔却坚定,“我从来不在乎什么世子妃的身份,也不在乎风光大葬,我只在乎你平安。只要能和你在一起,粗茶淡饭、僻静安稳,就是最好的日子。”
历经生死劫难,看过权谋纷争,她所求的,从来都只是眼前这个人的平安,是两人相守的安稳。
齐旻看着她清澈的眼眸,心中暖意翻涌,伸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稀世珍宝,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所有的杀伐戾气、所有的隐忍疲惫,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几日后,樊长玉亲自将两人送到城郊别院。
别院不大,却雅致清净,院内种着花草,屋前有小院,远离朝堂纷争,远离市井喧嚣,真正的世外桃源。
齐旻牵着俞浅浅的手,踏入这座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院。
往后余生,再无长信王世子隋元怀,再无东宫遗子齐旻,只有一个普通的青年,和他心尖上的姑娘,过着晨起暮归、粗茶淡饭、岁岁相守的甜蜜日子。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相握的手上,温暖而静谧。
乱世暂歇,风雨远去,属于他们的甜蜜时光,自此正式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