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腐臭味撞碎木屋的宁静,半片向日葵田焦黑倒伏,海水泛着灰黑泡沫,净化站的铁皮门歪在泥里。老大踹门而入,戾气翻涌,黑眸扫过爆裂的晶源管道,吼声震得梁柱发颤:“一群废物!守个破站都守不住!”
FZ拎着抢修斧冲进来,满身泥水,当即怼回去:“你少摆老大架子!昨晚谁非要独自去加固废料舱?管道上的灼烧印,不是你失控的变异能量是什么?”
“放你娘的屁!”老大攥住他的衣领,力道大得要捏碎骨头,眼神狠戾如刀,“我失控?当初是谁死活要把净化站建在海边,潮汛泡着管道你看不见?是谁觉得自己手艺好,阀门换的全是残次品?”
FZ一拳砸在他胸口,老大闷哼一声,反手将人按在墙上,两人鼻尖相抵,全是火药味:“我换次品?还不是SX把抢修经费挪去买提纯设备!他眼里只有晶源,这破家早晚被他败了!”
SX抱着检测仪赶来,闻言脸涨紫,嘶吼着反驳:“我提纯是为了谁?为了让大家喝上干净水!倒是CH,把高浓度净化剂偷偷稀释,省下来做破桂花糕,管道扛不住腐蚀,难道怪我?”
CH手里的药罐“哐当”落地,眼泪狂飙:“我是心疼孩子们!上次喝了硬水吐了半天!我有错吗?再说你SX,检测仪三天没校准,污染超了都没响,你瞎了?”
“还有你JX!”老大猛地松了FZ,转头瞪向缩在角落的人,语气冰寒,“管道接口焊得跟豆腐渣似的,赶工期赶命呢?是不是觉得安稳日子过够了,想重回尸堆里刨食?”
JX浑身发抖,攥着图纸的手掐出印子:“我是急着修好渔船,想带大家去外岛……我以为能凑合用……”
场面彻底炸了,互相撕扯着指责,直到AH突然崩溃大哭,扑通跪地:“别吵了!是我的错!我昨晚守夜偷懒睡了,管道漏了我看见了,却怕挨骂用泥盖了!我还关了警示灯,怕吵醒大家……”
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所有人瞬间僵住。老大按着FZ的手慢慢松开,戾气褪去,只剩沉得吓人的死寂。
FZ看着自己泛红的指节——刚才攥老大衣领掐出的印,心口猛地发疼。他别过脸,声音沙哑:“我也有错。不该拿你失控的事戳你痛处,我就是怕,怕你再出事,怕这家里没你……”
老大喉结滚了滚,胸口的疼还没散,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颊,语气软了大半:“我也错了。能量不稳没敢告诉你,昨晚加固确实泄了劲烧了管道,还摆着臭架子骂你们,忘了咱们是一起扛的。”
SX蹲在地上,攥着检测仪苦笑:“我错了,光顾着提纯,忘了检修净化站,经费挪用也没跟大家说。”
CH抹掉眼泪,捡起药罐:“我错了,稀释净化剂没商量,不该自作主张。”
JX红着眼:“我错了,不该侥幸赶工期,拿安全当玩笑。”
老大忽然伸手,紧紧握住FZ的手,十指紧扣,力道大得像是要融进彼此骨血。他扫过众人,声音没了刚才的凶狠,只剩坚定:“错了就认,认了就改。我们不是谁管谁,是一家人,要骂一起骂,要扛一起扛!”
FZ反手攥紧他,眼底的怒火全化成心疼,指尖摩挲着老大掌心的老茧:“以后你能量不稳,第一时间告诉我,别一个人硬撑。”
老大嗯了声,低头撞了撞他的额头,所有芥蒂都在这一下里烟消云散。
抢修时,老大和FZ并肩焊管道,火星溅到手背,两人都下意识替对方挡,眼神交汇的瞬间,满是藏不住的在乎。CH熬着浓纯度净化剂,JX补焊接口不敢有半点马虎,SX校准检测仪到眼酸,AH守着阀门寸步不离。
夕阳西下时,净化站恢复运转,海水渐渐清澈。众人瘫在花田边,老大把小猫抱进怀里,喂它喝净化水,FZ挨着他坐下,递过一块桂花糕:“等补种向日葵,给你留最向阳的地,种你最爱的品种。”
老大咬着桂花糕,侧头看他,眼底全是温柔:“要种一起种,还要围着木屋种,以后花开了,一眼就能看见。”
CH笑着说要多备些净化剂,SX承诺每周检修,JX忙着画补种图纸,晚风卷着花香,吹走了所有争吵的痕迹。老大和FZ手牵手坐在田埂上,看着天边的晚霞,心里都清楚:再烈的矛盾,抵不过彼此的牵挂;再大的错,敌不过一家人的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