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木屋独处

夜色漫过花田，木屋只剩廊下一盏灯亮着。众人累得倒头就睡，唯有老大和FZ坐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半瓶蓝莓酒，沉默得只剩海浪声。

老大先开了口，声音闷得发沉：“当年断后，我不是想丢下你。”

FZ猛地攥紧酒瓶，指节泛白，喉结滚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狠腔：“我知道！可你知不知道，我抱着你冷掉的身子，差点跟着丧尸冲上去同归于尽？”

老大心口一揪，转头看他，月光下FZ眼底泛着红，却硬撑着没掉泪。他伸手想去碰FZ的脸，却被对方挥开，力道里全是委屈：“你总说自己是老大，要护着我们，可你护着护着，就把自己搭进去！那次礁石岛你胸口插着结晶，我抱着你时，都能感觉到你心跳在变慢，你知道我有多怕吗？”

“我怕。”老大声音发哑，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躲开，“我比谁都怕！我怕我失控伤了你，怕我成了丧尸王，回头第一个咬的是你；我怕这家散了，你们没了依靠，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他眼底的狠劲全褪了，只剩后怕，“那天净化站爆管，我吼你们，是吼我自己没用，连这点安稳都守不住！”

FZ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心里的疙瘩突然就松了。他反手攥住老大的手，掌心的老茧磨着老茧，全是踏实的触感：“我也混蛋。明明是怕你出事，却只会吼你、怪你，拿最伤人的话戳你痛处。我就是太怕失去了，怕这世上再没一个人，会把我护在身后，会记得我不爱吃姜。”

老大喉头发紧，伸手将人拽进怀里，紧紧抱住。FZ的肩膀还在微微发颤，他抬手顺着对方的背，一下下轻拍，像当年在基地，FZ受了伤，他也是这样哄着。“以后不瞒你了，”老大贴着他的耳边低语，热气拂过耳廓，“能量不稳我告诉你，有事咱们一起扛，再也不一个人断后了。”

FZ埋在他颈窝，鼻尖蹭到他温热的皮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老大的衣领上：“说话算话，再敢骗我，我就把你锁在向日葵田里，一辈子不准出海。”

老大笑了，胸腔的震动传到FZ身上，带着滚烫的温度：“锁一辈子才好，天天陪着你种向日葵，煮桂花糕，再也不分开。”

两人抱着坐了很久，酒瓶空了，月光洒在交握的手上，廊下的灯把影子拉得很长，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屋里传来小猫的轻喵声，FZ起身要去看，却被老大拉住，低头就吻了上来。没有汹涌的热情，只有小心翼翼的珍视，唇瓣相触的瞬间，所有的牵挂、委屈、在乎，都有了归处。

吻毕，老大额头抵着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以前盼着海干净，盼着有家，现在海净了，家有了，还多了个你。”

FZ笑着点头，指尖勾住他的手指：“不止，还有一辈子。”

次日天刚亮，众人就醒了。CH蒸了桂花糕，JX拿着补种图纸，SX扛着工具，AH抱着向日葵种子，孩子们也拎着小锄头跑过来。老大和FZ并肩站在田埂上，手里攥着同款的种子，相视一笑。

老大特意选了最向阳的那块地，拉着FZ一起挖坑：“这块给你，种最壮的苗，以后开花了，你站这儿，一眼就能看见海。”

FZ笑着捶了他一下：“明明是你想挨着我种。”

老大不否认，弯腰播种时，悄悄把自己的种子，和FZ的挨在了一起。

风卷着花香，海浪拍着沙滩，众人的笑声飘得很远。曾经的争吵成了过往，所有的过错都成了相守的铺垫——他们曾互相指责，却终究在彼此的眼里，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