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 章 一辈子都在

平静日子过了半月，这天SX的检测仪突然疯响，屏幕红光直跳：“西边海域有强污染波动，还有高阶变异体气息！”

众人脸色骤变，FZ抄起渔具旁的防身棍，老大一把按住他的手，眼底沉下来：“我去，我熟深海地形，变异体也认我气息。”

“不行！”FZ猛地甩开，声音发紧，“你刚恢复，要是再被污染反噬怎么办？当年你就是这么……”话到嘴边咽回去，指尖却攥得老大手腕生疼。

两人僵在院里，向日葵被风吹得沙沙响，满院暖意瞬间凝住。CH想打圆场，却被JX拉住——这是他们藏了太久的结，FZ怕失去，老大想赎罪。

“我不一样了。”老大盯着FZ泛红的眼，声音笃定，“现在我能控住力量，还能借变异体探污染源头，比你们去稳妥。”他抬手覆上FZ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对方的紧绷，“我答应你，一定回来吃你烤的鱼。”

FZ别过脸，喉结滚了滚，终究松了手，却把腰间的狗牌解下来，套在老大脖子上：“两块都给你，出事了就捏碎，我能感知到。”

老大揣好狗牌，转身往海边走，刚迈两步就被CH塞了包桂花糕，SX递来改良的晶源护符：“能防污染，记得用！”孩子们攥着他的衣角，小声叮嘱“老大叔早点回”。

他走后第三天，海边开始起黑雾，浪涛越来越凶，偶尔有变异体的嘶吼从远处传来。FZ站在礁石上望了整夜，眼底布满红血丝，CH劝他歇会儿，他只摇头：“我答应等他一起吃鱼。”

第五天清晨，黑雾突然散了，却不见老大身影。FZ疯了似的驾船出海，JX几人紧随其后，刚到西边海域，就看见黑压压的变异体围在一处礁石岛，而老大跪在岛中央，胸口插着根污染结晶，青灰色皮肤又开始蔓延，却还在抬手控着变异体，不让它们靠近渔船。

“老大！”FZ红着眼冲过去，挥棍打散围上来的变异体，蹲下身想拔结晶，却被老大按住：“别碰，有毒！”

“那你就等死吗？”FZ声音哽咽，眼泪砸在老大手背上，“你说过回来吃鱼的，你答应我的！”

老大笑了笑，抬手擦去他的泪，指尖带着微凉：“污染源头是旧时代核废料舱，我封死了，以后海不会再脏了。”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双狗牌，“当年我没护住你们，这次……”

话没说完，胸口结晶突然发光，老大猛地咳了口黑血，FZ死死抱住他，嘶吼着喊他名字。就在这时，老大颈间的狗牌突然发烫，与他掌心的暗紫色晶源（当年丧尸王那枚）共振，蓝光炸开——竟是当年众人的晶源闭环，此刻借狗牌之力重新激活！

CH反应极快，把怀里的中能晶源贴在老大后背，SX、JX、AH同时递上晶源，孩子们也把捡来的低能晶源堆过来。各色晶光缠绕着老大，胸口的污染结晶渐渐消融，青灰色皮肤褪去，露出原本的模样。

等光芒散去，老大靠在FZ怀里喘气，FZ紧紧抱着他，后怕得浑身发抖：“下次再敢这么拼命，我就是绑，也得把你绑在院里！”

老大虚弱地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不闹了，以后都听你的。”

返程时，渔船载着满舱的鱼，海风卷着花香。老大靠在FZ肩头，看着身边说笑的众人，看着远处金黄的花田，忽然觉得，所谓幸福，就是有人为你等，有人陪你扛，有人把你的安危，看得比自己还重。

回到木屋，FZ守着老大换药，指尖轻轻避开他胸口的疤痕，语气软得不像话：“疼就说，别硬撑。”老大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儿不疼，有你在就不疼。”

窗外，CH和SX在晒晶源，AH带着孩子们摘向日葵，JX炖着鱼汤，香味飘满小院。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狗牌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岁月最温柔的告白。

隔天清晨，老大醒时，FZ正趴在床边睡着，手里还攥着他的手腕。他轻轻摸了摸FZ的头发，刚要起身，就被FZ拽住：“去哪？再陪我躺会儿。”

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海浪声和孩子们的笑声，老大轻声说：“以前盼着海干净，盼着有个家，现在都有了。”

FZ收紧手臂，下巴抵在他发顶：“不止，还有我，一辈子都在。”

向日葵在院外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落在窗台上，像给这安稳的日子，添了一笔最暖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