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新转来两位同学,一男一女,像是平静的湖面投进了石子,让整个教室都热闹了起来。
女生叫许若晗,性格开朗,长相甜美,一进教室就吸引了不少目光。男生叫陆泽衍,阳光爱笑,待人热情,很快就和周围的人打成了一片。
老师安排座位,许若晗恰好被分到了江叙白的旁边。
那一瞬间,苏念秋握着笔的手猛地一紧,心跳像是突然漏了一拍,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
她看着许若晗大大方方地放下书包,对着江叙白笑着打招呼,语气自然又亲切。而江叙白也微微点头,语气清淡却礼貌地回应。两人同桌而坐,距离近得让她心慌。
苏念秋别过脸,假装看向窗外,可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烫。
以前,她虽然只能远远看着他,但至少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别人阻隔。可现在,有一个那么优秀、那么勇敢的女生,光明正大地站在了他身边,成为了离他最近的人。
而她,依旧是那个站在原地,连靠近都不敢的陌生人。
之后的日子,苏念秋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落在他们身上。
许若晗性格活泼,会主动和江叙白讨论题目,会分享自己的零食,会在他犯困的时候轻轻提醒。她大方自然,毫不掩饰自己的好感,一举一动,都带着明目张胆的温柔。
江叙白虽然话少,却没有排斥。
他会耐心给她讲题,会接过她递来的东西,会在她被老师点名时,悄悄提醒答案。他对她,有着对别人没有的耐心与包容。
苏念秋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脏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她终于明白,不是他不够温柔,只是他的温柔,从来都不会给她。
不是他不懂亲近,只是他愿意亲近的人,从来都不是她。
而另一边,陆泽衍的目光,却总是落在苏念秋身上。
他会主动帮她搬书,会在她忘带东西时借给她,会在她发呆难过时,轻声逗她开心。他的温柔直白又坦荡,班里的同学都看得出来,他对苏念秋不一样。
有人开始打趣他们,苏念秋只是勉强笑一笑,心里没有半分欢喜。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所有的情绪,所有的心动,所有的难过,都只与江叙白有关。
陆泽衍的出现,更像是在提醒她——
有人在坚定地走向她,而她,却在坚定地走向一个不会回头的人。
放学的时候,苏念秋故意走得很慢。
她看着江叙白和许若晗并肩走出教室,女生说说笑笑,男生静静倾听,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画面和谐得刺眼。
而她身后,陆泽衍轻声问她要不要一起走,语气温柔。
苏念秋摇了摇头,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
原来,他真的可以对一个人很好。
原来,他也会允许别人靠近他。
原来,从头到尾,被排除在外的人,只有她一个。
许若晗的出现,让她看清了现实。
江叙白不是冷淡,他只是不喜欢她而已。
苏念秋慢慢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守了整整一整个青春的暗恋,在他与别人的温柔相处里,碎得彻底。
她拥有着旁人的偏爱,却执着于一份得不到的温柔。
这场无人知晓的喜欢,从他身边有了专属温柔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只能是一场,终身遗憾,无法释怀的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