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许若晗坐在江叙白旁边后,苏念秋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她眼睁睁看着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近,近到所有人都心照不宣,近到连老师都偶尔笑着打趣他们。
早读课,许若晗会悄悄把热好的牛奶放在江叙白桌角;上课走神时,江叙白会用笔轻轻敲敲她的桌面提醒;课间,他们头挨着头讨论题目,语气自然,笑意温柔;放学时,他们常常并肩走在一起,身影在夕阳下格外般配。
那些苏念秋梦寐以求、连做梦都不敢奢求的画面,正日复一日,在她眼前上演。
她坐在不远处,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曾以为,那张纸条是独属于她的微光,是他对她一点点不同的在意。可如今她才看清,他对许若晗的耐心,是她从未得到过的;他对许若晗的纵容,是她想都不敢想的。
他不是冷漠,不是疏离,不是不懂温柔。
他只是,把所有的特别和例外,都给了别人。
有时班里同学起哄,问江叙白是不是喜欢许若晗,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微微皱眉,却没有半点要拉开距离的意思。而许若晗脸颊微红,低头笑着,眼底的甜蜜藏都藏不住。
苏念秋每次听到这些,都只能死死攥着笔,强迫自己低下头,假装认真做题,可眼眶却一次又一次地发热。
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最喜欢的人,对别人温柔了。
而另一边,陆泽衍对她越来越好。
会记得她的喜好,会在她低落时安安静静陪着她,会在下雨天默默递上伞,会在所有人都围着江叙白和许若晗热闹时,唯独注意到沉默孤单的她。
他的温柔明目张胆,坚定不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朋友劝她,说陆泽衍很好,值得珍惜,说她没必要执着于一个遥不可及的人。
可苏念秋做不到。
她的心很小,小到装不下别人,从住进江叙白那天起,就再也腾不出地方。
她看着陆泽衍的真诚,心里满是愧疚。
她辜负了一份真诚的喜欢,只为死守一场没有回应的暗恋。
她也恨这样懦弱的自己,恨自己不敢争取,不敢靠近,不敢说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别人,只能一遍又一遍,在深夜里独自难过。
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江叙白坐在树荫下看书,许若晗买来水,自然地递到他手上,还顺手帮他拂去肩上的落叶。江叙白没有躲开,抬头对她说了句话,许若晗笑靥如花。
那一幕,温柔得像一幅画。
也锋利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苏念秋的心里。
她站在远处,安静地旁观着,旁观着他的温柔,他的笑意,他的心动,他全部的幸福。
而这些,都与她无关。
风轻轻吹过,带着凉意,苏念秋轻轻吸了吸鼻子,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逼回去。
她早就该明白,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局外人。
她参与不了他的生活,走不进他的世界,更成为不了他的偏爱。
她拥有的,只有远远旁观的资格。
苏念秋慢慢转过身,不再去看那道刺眼的风景。
心底那个叫做希望的东西,一点点熄灭,一点点冷却。
这场从青春开始的暗恋,到了这一刻,终于只剩下无尽的酸涩和彻底的绝望。
她知道,往后的日子,她只能继续这样,看着他幸福,看着他圆满,看着他和别人走向未来。
而她,会把这份喜欢彻底埋葬,成为一生都无法言说、想起就哽咽的——最深的意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