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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红糖姜汁的起源

红糖姜汁:穿越回爸妈相爱那年

1995年3月12日 惊蛰后第七天

晨江市的气温在惊蛰后像个扭捏的姑娘,暖两天,冷三天。三月十二号这天,早晨还出了会儿太阳,到了下午四点,天色毫无征兆地沉下来,乌云从西边漫过来,像打翻的墨汁。

姜枝正在工人文化宫整理图书。这是她“上班”的第六周,已经和图书室的张阿姨混熟了。张阿姨喜欢这个手脚利落、识字又多的小姑娘,常偷偷塞给她些过期的杂志——《大众电影》《当代歌坛》,封面是赵薇、林心如、谢霆锋年轻的脸。

“要变天了。”张阿姨看看窗外,把晾在院子里的旧报纸收进来,“小光,你今天早点走吧,一会儿该下雨了。”

姜枝应了声,心里却咯噔一下。她记得外婆日记里模糊的句子:“那天下着雨,婉婉没带伞,躲在厂门口屋檐下……政宗骑车路过……”

没有具体日期,但提到是“开春后的第一场大雨”。1995年开春,今天是惊蛰后的第一场大雨——如果真下起来的话。

她看了眼墙上的老式挂钟:四点二十。纺织厂五点下班。

“张阿姨,那我先走了。”姜枝放下手里的书,抓起挂在椅背上的红围巾——还是姜婉送她的那条。

“哎,伞!”张阿姨从抽屉里拿出把黑布伞,“拿着,别淋着。”

姜枝接过伞,道了谢,小跑着出了文化宫。她没有往家属院方向走,而是拐向了纺织厂。

雨已经开始下了。先是稀疏的雨点,砸在地上激起小小的尘土,然后越来越密,渐渐连成线,连成片。街上行人匆匆,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摊贩们忙着收摊。

姜枝跑到纺织厂对面时,刚好五点。厂门打开,下班的工人涌出来,大多带着伞,少数没带的把帆布包顶在头上,小跑着冲向公交站。

她在马路对面一家杂货店的屋檐下站定,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她看到了姜婉。

姜婉今天没穿工装外套,只穿了件浅灰色的毛衣——是姜枝教她织的那件,针脚还有些不平,但很合身。她没带伞,把帆布包举在头顶,小跑着冲到厂门口的屋檐下,和几个同样没带伞的工友挤在一起。

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砸在水泥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屋檐不宽,五六个人挤着,姜婉被挤到了最边上,半边身子很快淋湿了。她往里面挪了挪,但人太多,挪不动,只能侧着身,尽量贴着墙。

就是现在。

姜枝的心提起来。她看向马路对面——建筑工地还没下工,搅拌机还在转,但已经有人开始收拾工具。她眯起眼睛,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寻找那个白衬衫的身影。

找到了。

贺政宗推着最后一车水泥走向搅拌机。他没穿雨衣,白衬衫已经湿透,贴在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肩背线条。安全帽的帽檐滴着水,他抹了把脸,把车里的水泥倒进搅拌机,然后推着空车往工棚方向走。

走到工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看向马路对面。

纺织厂门口的屋檐下,挤挤挨挨的人。但他的目光准确地落在了最边上那个浅灰色的身影上。

姜枝看见他犹豫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转身跑回工棚,很快又出来,手里多了件深蓝色的工装外套。他没穿,而是搭在手臂上,推起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骑了上去。

雨很大,路面很快积了水。贺政宗骑得不快,小心地绕过水坑。他一只手扶车把,一只手抓着那件工装外套,眼睛一直看着马路对面。

屋檐下,姜婉正在和工友说话。一个中年女工说:“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要不跑回去吧?”姜婉摇头:“我妈的药还在包里,不能淋湿。”说着,她把帆布包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

贺政宗已经骑到了马路中间。再有二十米,他就能到纺织厂门口。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就在这时,一辆解放牌卡车呼啸着从他左边冲过去,溅起一人高的水花。贺政宗下意识往右躲,车把一歪,前轮轧进了一个被雨水掩盖的水坑——

“哐当!”

自行车倒了。

贺政宗整个人摔进水坑里,泥水溅起老高。那件工装外套飞出去,正好落在屋檐下,盖在了一个穿胶鞋的大妈脚上。

时间静止了三秒。

然后屋檐下爆发出压抑的笑声。几个年轻女工捂着嘴,肩膀抖个不停。大妈捡起工装外套,抖了抖泥水,表情复杂。

贺政宗从水坑里爬起来,浑身湿透,白衬衫变成了泥黄色,脸上、头发上全是泥点。他尴尬地站在原地,看看倒在泥水里的自行车,看看屋檐下的人群,最后目光落在姜婉身上。

姜婉也在看他。她没有笑,反而微微蹙着眉,眼神里有种……关切?

贺政宗像是被这眼神鼓励了,弯腰扶起自行车,推着走到屋檐下。他在离人群两米远的地方停下,不敢再靠近,只是举起手里那件已经脏了的外套,声音被雨声打得有些破碎:

“同、同志,这雨一时停不了,这外套……你遮遮雨吧?”

这话是对着所有人说的,但他的眼睛看着姜婉。

屋檐下安静了一瞬。然后那个捡到外套的大妈开口了:“小伙子,你是要给小姜吧?”她扭头看姜婉,“小姜,人家给你送伞呢——哦,是送外套。”

姜婉的脸“腾”地红了。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贺政宗更尴尬了,举着外套的手僵在半空,收也不是,递也不是。

就在这尴尬到近乎凝固的时刻,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哎呀,这雨真大!”

姜枝撑着黑布伞,从马路对面“匆匆”跑过来,很“自然”地挤到屋檐下,很“自然”地站到姜婉身边,很“自然”地看向贺政宗:

“这位同志,你衣服都湿透了,快擦擦。”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干净的,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

贺政宗愣愣地接过手帕,没擦,还是举着外套。

姜枝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这个爹,年轻时候怎么这么憨?她转向姜婉,用胳膊肘碰碰她:“婉婉姐,这位同志是好心,你就接了吧。不然他一直举着,多冷啊。”

姜婉看看贺政宗湿透的衣服、滴水的头发,又看看他手里那件虽然脏了但还算厚实的外套,终于小声说:“谢谢……那你怎么办?”

“我、我没事!我身体好!”贺政宗连忙说,声音大了些,“工棚就在那边,我跑回去就行。这外套……你别嫌脏,我洗过的,就是刚才……”

“不嫌。”姜婉接过外套,声音更小了,“谢谢你。”

外套到了姜婉手里,贺政宗像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整个人松了下来。他这才想起用手帕擦脸,结果越擦越花——手帕是干净的,但他脸上是泥。

姜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这一笑,打破了尴尬,屋檐下其他人也都笑起来,这次不是嘲笑,是善意的、觉得有趣的笑。

贺政宗也不好意思地笑了,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他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有种少年人的干净。

雨还在下,但气氛缓和了。工友们陆续被家人接走,或者结伴冲进雨里。最后屋檐下只剩下姜婉、贺政宗、姜枝,还有那个热心的大妈。

“小姜,这小伙子人不错。”大妈拍拍姜婉的肩,又对贺政宗说,“小伙子,在哪儿干活啊?”

“就在对面工地。”贺政宗老实回答。

“多大啦?”

“二十二。”

“家里几口人?”

“就我一个。”

大妈还要问,姜枝赶紧打断:“阿姨,雨小了,您不走吗?”

“哦哦,走,走。”大妈这才想起什么,撑开伞走了,走前还给姜婉使了个“这小伙子不错”的眼色。

屋檐下只剩三人。

雨确实小了些,从瓢泼变成淅淅沥沥。但天色更暗了,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雨水的凉意。姜婉穿着湿了半边的毛衣,打了个寒颤。

贺政宗看见了,脱口而出:“那边有个馄饨摊,有棚子,要不……去坐坐?喝碗热的,暖暖身子?”

说完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太唐突。

但姜枝立刻接话:“好啊好啊!婉婉姐,我也冷,咱们去喝碗馄饨吧?我请客!”

姜婉看看贺政宗期待又紧张的脸,看看姜枝亮晶晶的眼睛,又看看怀里那件还带着陌生人体温的外套,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自行车……”贺政宗看向倒在泥水里的二八大杠。

“推着,一会儿我帮你修。”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三人转头,看见谢迟不知什么时候来了。他撑着一把破伞,伞骨断了两根,歪歪斜斜地遮着。身上还是那件深蓝工装,但干净整洁,手里拎着工具箱。

“哥?”姜枝“惊喜”地叫,“你怎么来了?”

“看你半天不回家,来找你。”谢迟说得很自然,走到贺政宗面前,看了眼自行车,“链条掉了,轴承进了泥水。问题不大,一会儿给你弄好。”

贺政宗看着他专业的工具箱,又看看他熟练检查车子的动作,问:“同志,你是修车的?”

“算是吧,什么都修点。”谢迟抬头,对他笑了笑,“我叫谢早早,这是我妹姜小光。你是?”

“贺政宗,在对面工地干活。”

“幸会。”谢迟站起来,伸手。贺政宗愣了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才握住。

两只手,一只修长有力,带着薄茧和机油味;一只粗糙宽大,布满老茧和裂口。握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短暂交汇。

“走吧,馄饨摊。”谢迟收回手,很自然地接过自行车,“我推着,你们打伞。”

于是一行四人,走进1995年春天渐晚的雨幕里。

贺政宗和姜婉并肩走着,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姜枝和谢迟跟在后面,一个推着破自行车,一个撑着两把伞——她的黑布伞给了姜婉,自己和谢迟挤在那把破伞下。

“配合默契啊,谢早早同志。”姜枝压低声音。

“彼此彼此,姜小光同志。”谢迟嘴角微扬。

馄饨摊离纺织厂不远,就在街角拐弯处。一个简陋的塑料棚,四面透风,但好在有顶。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伯,正在下馄饨,锅里热气腾腾。

“四碗馄饨!”谢迟喊。

“好嘞!里面坐!”

棚子里有两张矮桌,几张塑料凳。四人坐下,有点挤,但暖和。贺政宗和姜婉坐在一边,谢迟和姜枝坐在对面。

老伯端上馄饨。清汤,飘着葱花和虾皮,馄饨皮薄馅大,一个个像小元宝。热气熏在脸上,驱散了寒意。

“趁热吃。”谢迟说,很自然地给姜枝碗里加了勺辣椒油。

贺政宗看看姜婉,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碗里的馄饨拨了两个给她:“你……多吃点。”

姜婉脸又红了,小声说:“够了,你自己吃。”

“我饭量大,够了。”贺政宗低头吃馄饨,耳根是红的。

姜枝和谢迟交换了一个眼神,各自埋头吃馄饨。

馄饨很好吃,汤鲜味美。吃到一半,姜婉忽然咳嗽了两声。她今天淋了雨,又穿着湿衣服坐了会儿,怕是着凉了。

贺政宗立刻放下勺子:“老板,有姜吗?”

老伯从案板下摸出一块老姜:“有,要煮姜汤?”

“麻烦您,煮一碗,多放糖。”贺政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钱——几张皱巴巴的毛票,数出五毛,“够吗?”

“够了够了。”老伯接过钱,切姜,烧水。

姜婉看着他:“不用破费……”

“喝点姜汤,驱寒。”贺政宗说,声音很认真,“不然该感冒了。你……你妈妈不是身体不好吗?你要是病了,谁照顾她?”

姜婉怔了怔,眼眶忽然有点红。她低下头,没说话。

姜枝在桌子底下踢了谢迟一脚。谢迟会意,开口:“贺兄弟心真细。对了,你在工地干活,一个月能挣多少?”

这是很直接的问题,但谢迟问得自然,像工友间的闲聊。

贺政宗也没介意:“看活儿,多的时候三百,少的时候两百出头。我吃住都在工棚,花不了多少,能攒点。”

“攒钱干嘛?”姜枝问,“娶媳妇?”

贺政宗被呛到了,咳嗽起来。姜婉的头更低了。

“是想学点技术。”贺政宗平复了呼吸,认真说,“我在上夜校,学建筑预算和绘图。以后想自己包点小活儿,慢慢做。”

“有想法。”谢迟点头,“建筑这行,以后机会多。对了,我认识个老师傅,以前是建筑公司的,有些旧图纸和书,你要不要看看?”

贺政宗眼睛一亮:“要!谢谢谢哥!”

“别客气,互相帮忙。”谢迟说,顿了顿,“不过那些书在住处,回头我给你拿。”

“我跟你去拿!”贺政宗立刻说。

“急什么,吃完馄饨再说。”谢迟笑了。

这时,老伯端来姜汤。粗瓷碗,深褐色的汤,飘着姜丝,热气腾腾,甜香扑鼻。

贺政宗接过来,用勺子搅了搅,轻轻吹了吹,推到姜婉面前:“小心烫。”

姜婉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姜汤很辣,很甜,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她喝得鼻尖冒汗,脸颊泛红,在昏黄的灯泡光下,像朵沾了露水的花。

贺政宗看着她喝,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谢迟咳嗽一声,他才慌忙移开目光,埋头吃馄饨。

姜枝看着这一幕,心里软成一片。她想起外婆日记里的话:“政宗那孩子,实诚,知道疼人。”

是啊,知道疼人。在1995年的初春,一碗红糖姜汤,是那个笨拙的年轻人,能给出的最朴素的温暖。

喝完姜汤,姜婉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她放下碗,看向贺政宗,很认真地说:“谢谢你的姜汤。外套……我洗干净还你。”

“不急不急。”贺政宗连忙摆手,“你先穿着,别着凉。改天……改天再还也行。”

“那我怎么还你?”

“我……我每天都在工地。或者……”贺政宗鼓起勇气,“或者你说个时间地方,我去拿。”

姜婉想了想:“周六下午吧,我在厂图书馆看书。你……你来拿?”

“好!”贺政宗用力点头。

雨停了。夜空被洗过,露出几颗稀疏的星。街灯亮起来,昏黄的光照着湿漉漉的街道。

四人走出馄饨摊。谢迟用十分钟修好了贺政宗的自行车——真的只是链条掉了,清掉泥水,上点油,就好了。

“谢哥,你真厉害。”贺政宗由衷佩服。

“小意思。”谢迟把工具收好,“书我明天给你带工地去。”

“谢谢谢哥!”

贺政宗推着自行车,看向姜婉:“我……我送你回去?”

姜婉看看姜枝。姜枝立刻说:“婉婉姐,让贺大哥送你吧,我和我哥一起回。顺路。”

其实不顺路,但姜婉没戳穿。她点点头,对贺政宗说:“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贺政宗推着车,姜婉走在他旁边,中间还是那一拳的距离。但这次,两人偶尔会说一两句话,声音很轻,被晚风吹散。

姜枝和谢迟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

“红糖姜汁的起源。”姜枝轻声说。

“嗯。”谢迟看着她,“你妈以后会常煮这个。你爸爱喝,你也爱喝。”

“你怎么知道?”

“你外婆的日记里写过,‘婉婉煮的红糖姜汁,政宗能喝三大碗’。你小时候感冒,你妈也煮给你喝,你嫌辣,要加很多糖。”

姜枝鼻子一酸。她想起来了。小时候,每次下雨着凉,妈妈都会煮一碗浓浓的红糖姜汁,逼她趁热喝下。她总是一边喝一边哭,说辣,妈妈就一边笑一边给她擦眼泪,说“喝了就好了”。

原来这个习惯,始于1995年春天,始于这场雨,始于这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递过来的一碗姜汤。

“谢迟。”

“嗯。”

“我们真的改变历史了,对吧?”

“这才刚开始。”谢迟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但开头不错。”

前方,贺政宗和姜婉走到了家属院门口。贺政宗停下自行车,姜婉也停下。两人说了几句话,姜婉把外套还给他——她坚持要还,说已经干了。贺政宗接过,抱在怀里。

然后姜婉挥挥手,转身进了院子。贺政宗站在门口,一直看着她走进楼洞,灯亮起,才推着自行车离开。他没骑,就推着,走得很慢,边走边笑,像个傻子。

姜枝和谢迟站在街角阴影里,看着这一切。

“走吧,回家。”谢迟说。

“嗯。”

两人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夜风吹过,带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

1995年春天的第一场雨,停了。

但有些东西,已经开始生长。

像种子破土,像花苞初绽,像那碗红糖姜汁的甜香,在这个夜晚,悄悄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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