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Pang收拾东西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NamtarnOhm
是Namtarn。她站在Ohm的座位旁边，手里拿着那支贴着小熊贴纸的笔。
Ohm抬起头，看到Namtarn，表情有些意外。
Ohm怎么了？
Namtarn我的笔，刚才借给你的那支。能还给我吗？
Ohm愣了一下，然后开始翻自己的书包。他翻了文具盒，翻了课本，翻了笔记本，翻了文件夹——
笔不见了。
Ohm呃……
Ohm的表情变得尴尬起来，
Ohm我好像……把它落在什么地方了。对不起，我找一下——
他更加用力地翻找着，把书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掏出来放在桌上。课本、笔记本、零食、耳机、充电线、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没有笔。
Namtarn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她的表情很平静，但Pang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裙摆。
Ohm真的找不到了
Ohm挠了挠头，歉意地说，
Ohm对不起，我再找找，找到了还给你
Namtarn没关系
Namtarn轻声说，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快，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教室。但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Pang看到了她的眼睛——红了。
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但她咬着嘴唇，没有让它落下来。
Pang看着Namtarn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Ohm——Ohm正低头继续翻找那支笔，嘴里嘟囔着
Ohm放哪儿去了真是的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Namtarn的眼泪。
Pang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Ohm在餐厅遇到了一个老朋友。
那个男生叫Boat，是Ohm初中时的同学，现在在三班。
那个男生看见Ohm，给了他个包，叫他傍晚给他，然后急匆匆的跑了。
Ohm好奇地打开了帆布包，抽出那个信封。
信封没有封口，他直接把里面的东西抽了出来。
那是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Ohm展开一看——
他的笑容凝固了。
那是试卷答案。
每一道题的答案都写得清清楚楚，选择题的选项、填空题的答案、甚至大题的解题步骤——一应俱全。纸张的边缘有些发黄，看起来不是新打印的，而是被复印过很多次的老文件。
Ohm的手微微发抖。
这时Pang看见Ladda老师，然后对Ohm说，
Pang我知道他们在跑啥了
Ohm回头看见了Ladda老师
Pang收起来
Ohm怎么办
Pang怎么回事
Pang我说还是交给老师吧
Pang直说是有人放你这的
Ohm不行，一会她会怀疑我的
Pang相信我，不会的
Ladda老师正朝他走来，步伐坚定，目光锐利，像一只发现猎物的鹰。
Ohm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下意识地把手里的答案塞回帆布包，拉上拉链，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Ladda不好意思，Gifted班的同学
Ladda刚才有个学生，偷了东西跑过来
Ladda让我看看你的包，以免你们拿错了
Ladda老师走到他面前，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帆布包上。
Ladda老师的目光没有移开。她的眼睛像X光机一样扫过Ohm的脸、他的手、他肩上的帆布包。
Ladda把书包打开我看看
Ladda老师伸出手。
Ohm的心脏几乎停跳了。
OhmLadda老师，这个是我朋友给我的私人东西——
Ladda给我看看
Ladda老师的声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Ohm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血液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冷却。他的手指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Ohm的嘴唇微微发抖。他知道，如果Ladda老师看到包里的答案，他会被当成作弊者处理——即使他从来没有用过这些答案，即使他根本不知道Boat会把答案塞给他。记过、处分、甚至可能被开除——所有的后果在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帆布包的拉链。
OhmLadda老师，我可以解释——
Ohm开口，声音沙哑。
Ladda老师没有听他的解释。她直接伸手从Ohm手里拿过帆布包，翻过来，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攻略文档、笔记本、几支散落的笔、一个旧充电宝、一包纸巾——
没有试卷答案。
Ohm愣住了。
他亲眼看见自己把那些答案塞进了帆布包，拉上了拉链。但现在，那些答案就像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他翻了翻倒出来的东西——攻略文档里面没有夹着纸张，笔记本的页缝里也没有藏着任何东西。那些答案，那几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完全消失了。
Ladda老师皱着眉，看着长椅上的一堆杂物。她伸手翻了翻攻略文档和笔记本，什么都没有发现。
Ladda对不起，我可能误会你了，看你拿着很相似的包
Ladda老师看着Ohm。
Ohm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Ohm就……就这些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茫然。
Ladda老师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收回目光，冷冷地说：
Ladda下次不要在餐厅鬼鬼祟祟的，影响不好
她转身走了。
餐厅只剩下Ohm和Pang。
Ohm蹲下来，把倒出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地塞回帆布包里。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刚刚经历了一件他无法解释的事情。
那些答案去哪儿了？
PangOhm
Pang蹲下来，和他平视，
Pang你没事吧？
Ohm抬起头，看着Pang。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奇异的光——不是恐惧，不是困惑，而是一种逐渐成形的、明亮得几乎刺眼的领悟。他的鼻子缓缓地流出鼻血。
OhmPang
Ohm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秘密，
Ohm我觉得……我知道我的超能力是什么了
——————————
第二天，天才班的教室里，Ohm站在讲台上，面对着全班同学。
他的表情和昨天完全不同了——那种刻意维持的轻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而紧张的专注。他的手里拿着一支笔——一支普通的圆珠笔，和Namtarn那支一模一样，只是没有小熊贴纸。
Ohm昨天
Ohm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OhmLadda老师差点抓到我。她翻了我的包，但什么都没找到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教室。
Ohm因为那些东西——那些不应该出现在我包里的东西——在我拉开拉链的那一瞬间，消失了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Ohm我一开始也不确定
Ohm说，语气逐渐变得坚定，
Ohm但后来我试了好几次。我拿了一支笔——就是这支——放在手心里，集中注意力，想着‘消失’——
他把那支笔放在掌心里，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大约三秒后，那支笔消失了。
不是掉在了地上，不是被藏进了袖子里——而是真真切切地、从物理层面上消失了。Ohm的手掌空空如也，掌心朝上，什么都没有。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压抑的低呼。
Ohm我的能力是——让东西消失。或者说……让东西‘暂时不存在’
Ohm我不知道那些东西去了哪里，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回来的。但我知道，这是我能做到的
教室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Namtarn开始鼓掌。接着是Korn，然后是Claire，然后是Punn。掌声越来越响，充满了整个教室。
Pang也鼓起了掌，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Ohm站在讲台上，被掌声包围着，脸上的笑容终于不再是那种勉强的、掩饰性的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是终于找到了自己位置的释然的笑。
但Wave没有鼓掌。
他坐在座位上，看着Ohm，表情冷淡，嘴唇微微动了动，说出了一句所有人都能听见的话：
Wave不错，至少你现在有资格坐在这间教室里了
掌声戛然而止。
空气再次凝固。
Ohm的笑容僵在脸上，然后缓缓消失了。他看着Wave，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AylaWave
Ayla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次带着一丝明显的冷意，
Ayla你能不能——
Wave不能
Wave头也不回地打断了她，
Wave我只是在说实话。如果连这都接受不了，那他确实不适合待在这里
Ohm深吸了一口气。Pang能看出来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他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然后Ohm笑了。
OhmWave同学
Ohm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Ohm你知道吗，你的超能力是控制电子产品。这让我想到了一个东西——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Ohm遥控器
教室里有人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
Wave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的节奏明显加快了——那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
Wave遥控器至少有用
Wave冷冷地说，
Wave比一个只会藏东西的魔术师强
Ohm至少我的能力不会让我头痛到晕过去
Ohm的笑容变得更大了，
Ohm听说某人昨天又被轻轻碰了一下就倒了？
这一次，教室里彻底安静了。没有人笑。
因为Ohm踩到了一条不该踩的线。
Wave的脸色在一瞬间变了——不是愤怒，而是一种Pang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近乎脆弱的苍白。他的嘴唇微微颤了一下，然后迅速抿紧了，下颌的线条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Ayla站了起来。
AylaOhm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冰凌，
Ayla够了
Ohm看向Ayla，被她脸上的表情镇住了——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愤怒更深、更冷的东西。Ayla的眼睛像两颗寒星，在月光下闪烁着清冷的光。
AylaWave的身体状况和他值不值得尊重没有关系Ayla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生气，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精确制导的导弹
Ayla你应该知道，他的头痛是因为他为了让我们所有人知道真相，独自承担了入侵Pom老师电脑的后果。如果你觉得这很好笑，那你确实需要重新想想，什么是值得笑的
Ohm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他低下头，走下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沉默了下来。
教室里弥漫着一种尴尬而压抑的沉默。
这时Pom老师开口了
Pom那你能把消失的东西变回来吗
Ohm不行呀！老师
Ohm东西都消失了，怎么会回来啊！
Pom老师思考一下说
Pom那还无法控制自己的异能啊
Ohm哎呀，老师
Ohm那就像东西丢了，丢了就是丢了，还能怎么找回来
Pom当东西消失的时候，不是就简单的消失了，是我们找不到而已
Pom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练习如何复原消失的东西，不然你要是把自己变消失了怎么办
Ohm十分惊讶
Ohm我也能消失吗
Ohm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Ohm哎，我手指不见了两根啊
说着，比出一个手势，面对同学们
Ohm不见了呀
Pom我不是开玩笑啊
Pom每个异能都有自己的道理，如果你不知道，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麻烦了要怎么办
Pom以后放学了，我想让你去我的办公室练习控制异能，直到你可以把消失的物品变回来
Pom明白了吗
——————————
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教室的时候，Pang注意到Ohm没有像往常一样第一时间冲出去。他坐在座位上，低着头，手里无意识地转着那支笔——那支他用来演示能力的笔。
然后，Namtarn走了过来。
她站在Ohm的桌前，安静地等了一会儿。Ohm抬起头，看到是她，表情变得更加不自在了。
OhmNamtarn……对不起，你的笔我还没找到——
Namtarn没关系，那支笔……其实不重要
她顿了顿，然后补充道：
Namtarn但是下次，如果你借了别人的东西，请记得还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没有激起任何涟漪。但Ohm的脸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
Ohm对不起
Ohm说，这次他的语气里没有了任何玩笑的成分，
Ohm真的对不起
Namtarn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Ohm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了双手里。
Pang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在Ohm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Pang你还好吗？
Ohm我像个白痴
Ohm的声音闷在手掌里，模糊不清，
Ohm她说那支笔不重要，但我看到了——她的眼睛红了。那支笔对她来说很重要。那支笔上面的小熊贴纸——也许是她自己贴上去的，也许那支笔是某个人送给她的，也许——
他停住了，用力搓了搓脸。
Ohm也许我只是个只顾着自己出风头的混蛋。
Pang没有接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Ohm旁边，和他一起沉默着。
然后，Ohm的文具盒动了一下。
不是被碰到的晃动——而是自己动了一下。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从内部推了它一把，文具盒在桌面上平移了大约两厘米，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
他俩走到宣传栏，看见一群女生对着宣传栏上的人说话帅，这时Pang发现上面的人似曾相识
Pang那个是把书包给你的那个人吧
Ohm看了一眼说
Ohm哟，平时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啊
Pang你们认识呀？
Ohm是初中的朋友，以前我没什么朋友，就和他一起了 但是我跟他在一起，就只有一些麻烦事，带我去干那些不好的事
Ohm幸好只是一个学校，没分到一个班，就没怎么说话了，现在也没那么亲密了
Ohm说的这我就忍不住了
Pang怎么了
Ohm不是我想尿尿了
然后Ohm拍了下Pang就离开了，留下Pang一脸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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