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暗纹马车缓缓停在府前。
车帘掀开,谢昭翎一身华贵裙装缓步而下。
不施粉黛却容色倾城,一现身便引来侧目。
“是靖王郡主谢昭翎,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个美人。”
“她不是不同文墨吗?怎会来诗会?”
议论声中,谢昭翎视若无睹,径直入府。
人群角落,一名玄衣斗笠男子静静伫立,帽檐遮面。
他目光在谢昭翎那边一扫,眉头微蹙,又看了看四周警戒的狼卫。
片刻便隐入暮色,悄无声息退去。
厅内喧闹随谢昭翎踏入而一静,众人目光齐齐汇聚。
主位上,苏柏青神色温和;旁侧燕王萧景渊月白锦袍,温润威仪;缉侦司指挥使萧旗玄色官服,面容冷峻,气场慑人。
苏清和坐在父亲身后,一见谢昭翎,眼底便亮了亮,随即涌上担忧。
他既盼她展露才学,又怕她按计划受辱,身子忍不住微倾。
谢昭翎从容落座,端茶浅饮,泰然自若。
不多时,孟知言凑了上来,脸上伤痕已愈,看起来倒也是一派翩翩佳公子。
只可惜似乎脑子不太好,大冬天的拿着个折扇还在扇风。
孟知言故作轻蔑嘲讽:“谢郡主也来诗会凑热闹?我还以为郡主只懂舞刀弄枪,不通风雅呢。”
周遭顿时泛起看热闹的视线。
孟知言愈发得意:“这儿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免得待会儿出丑,丢靖王府的脸。”
谢昭翎眸色不耐,指尖轻弹,茶杯盖破空而出,“咔嚓”一声击断他手中折扇,余势不减,直朝后方飞去。
众人惊呼,急忙躲避。
被显露出的萧旗面不改色,抬手轻接,指腹一转,杯盖便顺滑的拐弯飞回,而后稳稳落回谢昭翎桌上的茶杯上,严丝合缝。
动作行云流水,厅内瞬间鸦雀无声。
谢昭翎看了他一眼,果然不愧是朝廷锋利的刀,实力果然强悍。
萧旗朝谢昭翎礼貌致意,谢昭翎也朝他点点头。
方才萧旗抬手之际,她清晰看见他手腕上那道鹰爪状疤痕——此人正是十年前“铁鹰猎鹿”行动的领头人,江湖人称“万人屠”的狠辣高手,缉侦司指挥使。
孟知言惊魂未定,仍不死心,扔了那把破扇子,压低声音道:“哼,你到是好身手,可诗会比的是才情。我听说不少人买诗……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该不会也……”
谢昭翎淡淡瞥他:“我何须买诗?诗词而已,我随手可作。”
孟知言嗤笑不信:“少来了,你自幼习武,目不识丁,还能作诗?我看你也是……”
话音未落,谢昭翎已是不耐至极,一拳直砸其面门。
孟知言踉跄倒地,嘴角溢血,狼狈不堪。
“你又打我!就算是被我说破了,也不能恼羞成怒啊!真是无礼至极!”
谢昭翎居高临下,语气冷厉:“再废话,打断你的腿。安分坐着,别来烦我。”
孟知言又惧又怒,却不敢反抗,很快有狗腿子慌忙来搀扶,捂着脸狼狈归座。
这里的动静不小,但是因为双方都是身份不一般的,所以没人敢明目张胆的看戏,基本上都是和周围的人交谈,一副完全没有注意这边的模样。
燕王萧景渊眼底含笑,轻轻摇头;萧旗面色依旧冷峻,目光扫过谢昭翎,微露探究,转瞬即逝。
苏柏青轻咳一声,虽然对这些权贵子弟不分场合的胡闹有些不满,但显然也不想多生事端,于是看了看时间后缓缓开口:“时间已到,诗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