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谢昭翎下巴一扬,指了指桌案上的书卷,“今日的《礼记》,依旧你帮我抄。”
“我不……”
“你不抄?”
谢昭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极具威慑,视线看向窗户。
苏清和脸色一白,但却固执的扭过头。
见此,谢昭翎微微挑眉,但是显然也不能就这么把人给放走,要是又像某对傻瓜父子一样出去给她宣扬好名声,她可就头疼了。
两人僵持着,夕阳斜斜照进钟楼,将两人身影拉得很长。
苏清和又饿又怕,腹中空空,因为他一下课就来寻人,还没来得及吃饭。
加上他个子高,被强行压制屈腿,腿都站得发麻了。
面对谢昭翎软硬不吃、寸步不让的架势,终究败下阵来。
“……我抄。”
他垂头丧气,声音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你放开我。”
谢昭翎满意松手,后退一步,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还要不要出去宣扬名声了?”
“哼!”
苏清和捏着笔,一边抄书一边在心里默默吐槽,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
与此同时,缉侦司衙署内,沈砚正愁眉不展。
他一回衙署,便拉着相熟的同伴打听近来大案。
同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还真有一桩惊天大案。昨夜有绝顶高手潜入指挥使萧旗大人私宅,意图行窃或是行刺,天威营护卫伤亡惨重,竟还是被贼人从容逃脱。若是有人能拿下此贼,怕是足以直接调入天字营,连升几级都不在话下。”
沈砚心中一震,眼中瞬间燃起光亮。
但是听起来那贼人武艺高强,郡主似乎中了毒,会不会不是对手……
他随即又想起谢昭翎的话,连忙追问:“对了,你们可知城外白马庄是什么来历?”
同伴闻言,脸色微变,连忙压低声音:“白马庄?那可不是你我能碰的地方,是京中权贵专属之地,背后关系盘根错节,深不可测。平日里连缉侦司都轻易不敢去查,你问这个做什么?”
权贵专属、关系颇深……
以郡主的身份,这个应该不是问题吧。
看来这的确是个大案子啊,看来那个地头蛇的确是没说谎。
……
次日清晨,长安覆上一层薄雪,青石板路咯吱作响,檐角悬着冰棱。
寒风卷着雪沫,漫过国子监朱墙黛瓦,裹着年关将至的清寒。
苏清和身着厚棉儒袍,捧着诗会章程,踏雪而行。
再过几日便是诗会,诸事繁杂,他本该回府打理,脚步却不由自主转向钟鼓楼——他知道,谢昭翎今日多半还在那里。
自昨日再次被她要挟抄书,再想起先前错怪于她,种种事件让他对苏清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越发感兴趣。
他看得明白,谢昭翎看似跋扈,实则行事有度,但是在外人面前却又总是行事张扬……
越是琢磨,便越是好奇,好奇她为何要这么做。
雪越下越紧。
苏清和行至鼓楼外,轻手轻脚准备看看郡主在干嘛,屋内两道声音却先一步穿透窗缝,落入耳中。
“郡主,这是属下寻来的几首诗词,皆是无名寒门所作,水准尚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