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辰,永宁坊门。
晨光洒在青石路上,谢昭翎一身素白骑装,牵着马准时赴约。
沈砚早已等候在此,见她到来,连忙躬身行礼,捧出一个布包。
“郡主,这是昨日擒贼的三十两赏银。若非郡主相救,属下得不到这笔钱,理应奉上。”
谢昭翎淡淡摆手:“你自己留着。今日当值,是什么差事?”
沈砚心中一暖,收起银子回道:“去西市抓一个地头蛇,那人常年欺行霸市,几次抓捕都未成。”
他见时辰尚早,热情邀请:“郡主,不如先去吃碗水盆羊肉?暖身得很。”
谢昭翎略一沉吟,点头应允。
小铺靠窗落座,两碗热气腾腾的水盆羊肉很快上桌。
沈砚不停搭话,满眼羡慕地望着她腰间佩剑:“郡主昨日身手实在厉害,这柄剑看着非凡,可是名剑?”
谢昭翎抬眸,语气干脆:“话多。吃饭,吃完办正事。”
沈砚一窘,连忙闭嘴埋头吃饭,脸颊发烫。
谢昭翎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却未作声。
饭后,两人前往西市。
闹市喧嚣背后,一条偏僻小巷异常安静。
沈砚心头一紧:“郡主,他怕是早有防备,要逃了。”
“他跑不了。”
谢昭翎从容入巷,沈砚紧随其后,握紧长刀。
破旧屋内,地头蛇正带着手下收拾行囊,见二人闯入,脸色骤变,挥刀直劈谢昭翎。
谢昭翎侧身避过,拔剑出鞘,寒光一闪。
“咔嚓”一声,对方大刀当场被削成两截。
地头蛇吓得僵在原地,再无半分嚣张。
谢昭翎剑指其颈,语气冷厉:“作恶多端,今日便了结你。”
“郡主手下留情!”
沈砚急忙拉住她,“他罪不至死,擒回缉侦司有二百两赏银,还能记功绩,属下离天字营也能更近一步。”
谢昭翎眉峰一拧,抽回手臂,冷声道:“二百两?你找我来,就只为了抓这种小角色?”
“二百两呢……不少了……”
“……他是什么罪?”
地头蛇急忙道:“大人饶命,我……我就偷了隔壁员外家的小妾,应该……应该罪不至死吧……”
“……”
“那个,郡主……”
“要是只抓这种小角色,你一辈子也别想进天字营!”
沈砚满面通红,低下头,无言以对。
本来准备等死的地头蛇见状,连忙跪地磕头:“郡主饶命!我有大案线索!最近城里有很多赌徒失踪,我猜测,那些失踪赌徒,全都和城外白马庄有关!那庄里藏着亡命之徒,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若是能查了白马庄,想来是泼天的功劳!”
谢昭翎眸色微亮。
白马庄……
恰好能一并探查江湖余孽的踪迹。
她收剑:“饶你一命。再敢作恶,定不姑息。”
地头蛇连滚带爬逃了。
“哎,郡主快拦住他,那可是二百两!”
“……你自己去。”
“我,我打不过……”
谢昭翎看向沈砚,语气严肃:“给你七天,查清白马庄底细……下次,再带着我来抓这些阿猫阿狗,浪费我时间,此后我便不再管你。”
沈砚连连点头,躬身应道:“是是,我知道了。”
谢昭翎颔首,转身出巷,翻身上马。
“好生去查,有消息即刻禀报。”
话音落,策马远去,消失在西市人流中。
沈砚立在原地,望着她背影,叹了口气。
“我的二百两啊……”
日头渐高,西市人声更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