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
三名蒙面黑衣劫匪骤然从阴影窜出,持刀堵住老者。
“老东西,把钱交出来,不然宰了你!”
老者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护住钱袋:“这是我的养老钱……求好汉放过!”
“找死!”
劫匪挥刀便砍。
追来的沈砚拔刀出声:“住手!光天化日竟敢抢劫!”
劫匪一愣,随即冷笑:“哪里来的小子,敢管闲事?”
沈砚挥刀直上,却不料三人配合极是默契,围堵缠斗,招招狠辣。
他孤身难敌,渐落下风,身上几处刀伤渗出血迹,气力不济,脚步踉跄。
为首劫匪抓住空隙,一刀直劈胸口。
沈砚避无可避,心头一沉——躲不过了……
才刚刚追到巷口的同僚也是脸色大变。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衣身影如惊鸿掠至,长剑出鞘,寒光乍闪。
“当啷——” 长刀被震飞,劫匪虎口剧痛,连连后退,满脸惊骇。
谢昭翎稳稳落地,长剑直指三人,语气冰冷:“光天化日行凶抢劫,好大的胆子。”
她身形轻闪,剑招利落精准,不过瞬息,三名劫匪便尽数倒地哀嚎,再无反抗之力。
沈砚惊魂未定,看清来人,更是怔住,连忙收刀躬身:“郡主!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谢昭翎收剑,目光温和:“起来吧,举手之劳。你倒有胆色,孤身也敢出手。”
沈砚脸颊微热,不敢直视,心头却泛起一丝异样情愫。
同僚迅速将劫匪捆起,这可是现成的功绩。
老者千恩万谢,也跟着一同离去。
小巷内,只剩两人。
沈砚看着和他挤眉弄眼的同僚,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招呼道:“好巧,又见面了,郡主。”
谢昭翎看他愁容未散,主动开口:“瞧你心事重重,可有难处?不妨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沈砚心中一暖,犹豫片刻,便如实相告:“属下想进天字营,追查失踪的父亲下落,可功绩微薄,毫无希望……”
谢昭翎早知他的执念,今日这场“偶遇”,本就是她与陆老的安排。
“你的难处,我知道了。”
她语气平和,“我不便直接插手缉侦司人事,但可以陪你去查案。”
“明日你在长宁坊坊门等我。有我在,大案子想来都不是问题,功绩到手,入天字营便指日可待。”
沈砚瞬间眼前一亮,愁云尽散,激动地再度行礼:“真的?多谢郡主!”
谢昭翎微微颔首:“不必多礼,好好准备。明日见。”
不远处,已换回常服的陆老望着这一幕,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夜色渐深,长安灯火依旧通明。
沈砚立在巷口,望着谢昭翎离去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国子监文曲苑已书声琅琅。
苏清和青衫儒袍,立在讲堂上监学,眼底却藏着几分恍惚委屈。
思绪不自觉飘回钟鼓楼那日——他好心劝诫,反被谢昭翎威逼抄书,还被拽到窗边恐吓,至今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这些天,他一直暗叹谢昭翎刁蛮无礼,对她成见极深。
可恍惚间隙,却听见下方几名王侯子弟低声议论。
“孟知言被打那事根本不冤,我听说他当时在学舍偷看秽书,被郡主撞个正着。”
“没错,是他品行不端在先,郡主那是替国子监教训人,我们之前都错怪她了。”
苏清和如遭雷击,书卷险些脱手。
他猛地想起当日地上散落的简陋小册子,自己只顾拉架,竟从未细想。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不分青红皂白,错怪了谢昭翎。
难怪她对自己的态度那么差……
愧疚翻涌上来,他轻叹一声,满心自责。
书声依旧,他的心却已乱了,只余下对谢昭翎的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