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丁程鑫是在一阵钝痛中醒来的,手腕上的红痕还未消退,昨夜的挣扎与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将他淹没。他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圈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马嘉祺的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发顶,手臂像铁箍一样紧紧锁着他的腰。
那一刻,丁程鑫几乎要错觉这是一场寻常的清晨相拥,而非冰冷的囚禁。
可下一秒,马嘉祺醒了。
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将丁程鑫搂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有半分温度:“醒了?”
丁程鑫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迫自己不要去贪恋这片刻的虚假温存。他冷冷地开口,声音干涩:“放开。”
马嘉祺低笑一声,舌尖轻轻扫过他颈侧的肌肤,引得丁程鑫一阵战栗。“不放。”他说得理所当然,带着一种病态的理直气壮,“放了你,你又要跑。”
“我没有跑。”丁程鑫闭了闭眼,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的委屈,“马嘉祺,是你把我关起来的。我是人,不是你的宠物。”
“在我这里,你只能是我的。”马嘉祺的语气陡然变冷,手猛地收紧,勒得丁程鑫喘不过气,“丁程鑫,别跟我谈什么自由,你想要的自由,我给不起,也不会给。”
他恨丁程鑫眼里的疏离,更恨丁程鑫提起“自由”时那向往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他,这让马嘉祺疯狂地想要毁掉一切。
丁程鑫被勒得脸色发白,却依旧倔强地抬眼看向他,眼底是一片死寂的灰:“那你就杀了我。”
“杀了你?”马嘉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眼底却翻涌着猩红的戾气,他捏住丁程鑫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我舍不得。我要你活着,活着看着我,活着只能看着我。哪怕你恨我,也好过你眼里没有我。”
相爱相杀,原来最痛的不是伤害,而是对方用爱之名,行囚禁之实。
丁程鑫别过脸,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马嘉祺的手背上,滚烫得惊人。马嘉祺的动作一顿,指尖微微颤抖,他看着丁程鑫泛红的眼角,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再次濒临断裂。
他明明是想对他好的,明明曾经那么小心翼翼地呵护过他,可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
马嘉祺闭上眼,将脸埋进丁程鑫的颈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阿程,别逼我。”
丁程鑫浑身一震,这个称呼,是他们年少时最亲密的昵称,如今从马嘉祺嘴里说出来,却只剩下无尽的讽刺与悲凉。
他恨他,可心底深处,那点残存的爱意,却在他脆弱的瞬间,悄悄破土而出,将他凌迟。
这囚笼,是马嘉祺亲手打造的,可困住的,从来都不只是丁程鑫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