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天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硝烟味,混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诡异又刺骨。
丁程鑫是在一阵钝痛中醒来的,手腕上的红印狰狞地蔓延,骨头缝里的酸麻像是嵌进了血肉。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圈在一个滚烫的怀抱里,马嘉祺的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碎,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呼吸粗重而灼热,喷洒在他的锁骨处,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画面太过窒息,窒息得让丁程鑫清醒,昨夜那个偏执狠戾、将他逼到绝境的人,不是噩梦,是刻在骨血里的枷锁。
他僵硬着身体,指尖冰凉,鼻尖萦绕的全是马嘉祺身上独有的味道,那是他曾贪恋了整个青春的气息,如今却成了最锋利的刀。少年时的马嘉祺会在清晨的阳光下弹吉他,指尖拨弄出温柔的旋律,会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他手里,眉眼弯弯地喊他“阿程”,会在他受委屈时,默默挡在他身前,说“有我在”。
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成了炼狱?
是从他提出要去外地求学开始?还是从他身边出现了别的朋友开始?丁程鑫记不清了,只记得马嘉祺眼底的温柔一点点被偏执吞噬,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到后来的步步紧逼,直到最后,用最极端的方式,将他锁在了这座不见天日的牢笼。
“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有半分暖意,打破了一室的死寂。丁程鑫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马嘉祺抱得更紧,力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没有一丝温柔。
“别乱动。”马嘉祺的声音很轻,下巴在他颈窝蹭了蹭,动作却带着掠夺般的占有,“再动,我不保证会做什么。”
丁程鑫的心脏猛地一缩,这种带着威胁的柔软,比他的强硬更让他绝望。他咬着唇,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马嘉祺,你放开我。”
语气是抗拒,是疲惫,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马嘉祺没有放开,反而微微侧过身,将他更完整地禁锢在怀中。他的目光落在丁程鑫手腕的红印上,眼底没有半分心疼,只有一丝满意的偏执,指尖重重覆上去,力道狠戾,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所有物。
“疼?”他问,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这点疼,比起你想离开我,算得了什么?”
丁程鑫浑身一震,手腕被他冰冷的指尖攥住,那点刺骨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至四肢百骸,让他浑身都泛起一阵战栗。他猛地抽回手,别过脸,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不用你管。”
马嘉祺看着他躲闪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他知道自己昨夜太过激进,吓到了他,可他控制不住,只要一想到丁程鑫想要离开他,想要奔向别人的世界,他就恨不得将所有的路都堵死,将他永远锁在自己身边,哪怕折断他的翅膀。
“阿程,”他轻声喊他的名字,这个称呼,早已没了温柔,只剩下独有的掠夺与禁锢,“你只能是我的。”
“可你已经毁了我。”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死死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马嘉祺,你把我困在这里,折断我的翅膀,毁掉我的生活,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他的话像一根针,却扎不进马嘉祺偏执的心里。马嘉祺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疯狂:“我只是不能失去你。”
不能失去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丁程鑫,不能失去那个会对着他笑、会依赖他的丁程鑫,不能失去那个,是他唯一执念的丁程鑫。哪怕这份执念,早已将两人都拖入深渊。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颤,那些积压在心底的恨意与委屈,在这一刻,愈发汹涌。他何尝不知道马嘉祺的心意,只是这份爱太过沉重,太过窒息,让他喘不过气,让他生不如死。
“爱不是这样的。”丁程鑫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丝绝望的疲惫,“马嘉祺,你永远都不懂。”
“我不需要懂。”马嘉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一丝疯狂的笃定,他微微收紧手臂,力道大得让丁程鑫喘不过气,“阿程,别再想着离开我,这辈子,你都别想。”
这是马嘉祺的宣告,是他刻在丁程鑫身上的枷锁,没有低头,没有服软,只有不容反抗的偏执。
丁程鑫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酸涩与绝望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他沉默着,没有回应,也没有挣扎,只剩下无尽的麻木。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刺骨的寒意。阳光渐渐爬高,透过窗帘缝隙,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却照不进这座冰冷的牢笼,照不暖两颗早已伤痕累累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马嘉祺才缓缓松开他,起身下床。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强行拉着丁程鑫,而是转身走进了浴室,里面传来的流水声,像是在嘲讽丁程鑫的无力反抗。
丁程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绪一片死寂。他能感觉到马嘉祺的偏执从未消减,那份藏在疯狂下的占有,从未消失,只会愈发浓烈。昨夜的伤害历历在目,他不敢再相信,不敢再抱有任何希望,心早已死在了一次次的折磨里。
很快,马嘉祺从浴室出来,身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湿漉漉的,却依旧带着冷戾的气息,没有半分少年气的柔和。他走到床边,目光落在丁程鑫身上,语气没有一丝温度:“起来洗漱,别让我重复第二遍。”
丁程鑫没有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马嘉祺没有耐心,伸手,粗暴地拂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指尖的温度冰冷,动作狠戾得不像话,丁程鑫下意识地闭上眼,睫毛轻轻颤动,满是恐惧。
“丁程鑫,”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别给我耍脾气,你没有资格。”
“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不够,可那又如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眼底翻涌着偏执与占有,“你是我的,就算是地狱,你也只能陪我一起下。”
丁程鑫的心脏狠狠一抽,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冰冷刺骨。他恨马嘉祺的偏执,恨他的霸道,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可也忘不了少年时的温柔,忘不了那些一起走过的时光,更忘不了,自己心底深处,早已被折磨得支离破碎的爱意。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含着泪,看向马嘉祺。马嘉祺的眼底满是冷漠与偏执,没有一丝紧张与期待,只有不容反抗的强势,仿佛在说,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只能留在我身边。
丁程鑫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良久,才发出一丝微弱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马嘉祺,我疼,真的好疼。”
这句话,不是妥协,不是祈求,是最后的绝望。
马嘉祺的眼睛没有丝毫波澜,眼底的阴霾愈发浓重,只剩下无尽的占有。他俯身,没有温柔,只有冰冷的触碰,轻轻擦去丁程鑫眼角的泪水,动作带着掠夺般的强势。
“疼就对了。”他轻声应着,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这样,你才会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吻落在丁程鑫的额头,没有承诺,只有更深的禁锢。
丁程鑫没有推开他,只是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冰冷刺骨。他知道,这条路没有尽头,爱意与恨意交织的烬火,只会越烧越旺,将两人都焚烧殆尽,他们的纠缠,是永生永世的炼狱。
没有相信,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折磨与绝望。这份扭曲的爱里,没有温柔,只有刺骨的疼痛,没有救赎,只有万劫不复。
阳光终于穿透窗帘,洒满整个房间,却温暖不了冰冷的空气,温暖不了两颗早已死去,却依旧被强行捆绑在一起的心。那些尖锐的刺,从未软化,只会在每一次触碰时,狠狠扎进彼此的心脏,鲜血淋漓,永不愈合。
马嘉祺牵着丁程鑫的手,指尖紧紧相扣,带着不容置疑的禁锢,没有小心翼翼的呵护,只有掠夺般的占有。他知道,这条路没有回头,可只要丁程鑫留在他身边,哪怕是地狱,他也要拉着他一起沉沦,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