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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暗递少年心

逐玉:玉在怀,征在侧

这几日镇上逢集,街巷里比往日闹得慌。天刚蒙蒙亮,樊长玉就蹲在肉铺里擦案板,刀啊铲啊挨个摆得齐整,谢征则扛着柴往灶房搬,脚步稳得很,半句话也没多唠。

开张才半拉时辰,铺前就围了一圈人。有来割肉的,也有专门凑过来看京城来的侯爷的。谢征半点架子没有,有人搭话就应一声,有人问价就报个数,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樊长玉在一旁收钱、找零、裹油纸,手脚麻利得很,两人一静一动,比搭了十几年的老伙计还对味。

有个嘴碎的阿婆挤过来笑:“长玉丫头,侯公子这般人物,天天守着你这小肉铺,可不委屈了?”

樊长玉手上刀一顿,耳尖先红了,刚要张嘴反驳

谢征已经开口,声音不高却清亮

谢征

不委屈,这儿挺好。

谢征

这话逗得大伙哄笑,樊长玉别过脸去剁肉,刀声重了些,眼底那点软意却藏不住。

日头爬高,客人渐渐散了。樊长玉擦了擦手,从柜底摸出两个麦饼,又递过一壶凉水

樊长玉
樊长玉

先垫垫,晌午再做热的。

谢征

谢征接过,掰了半块递回给她,自己慢慢嚼着,眼睛却没离开她

谢征
谢征

你昨日切肉,手腕用劲太猛,久了要酸

谢征
樊长玉
樊长玉

(愣了愣)习武的人眼就是尖,这都能瞧出来。

谢征

从前在军中,看的就是力道与分寸。

谢征

谢征咽下饼,语气平得很

谢征

往后重活我来,你少费些力气。

谢征
樊长玉
樊长玉

(心头动了动,嘴上却硬)我自食其力这么多年,用不着你可怜。

谢征

不是可怜。

谢征
谢征

(抬眸)是舍不得。

谢征

她没接话,别过头去理案板,耳根还热着。

午后歇市,樊长玉想起针线筐空了,要往集市布摊去。谢征二话不说锁了铺门,跟在她身后。街上人挤人,叫卖声吵得慌,糖画、糖葫芦、小布偶摆了一路。樊长玉走得快,谢征就不远不近跟着,替她挡开撞过来的路人。

路过一家首饰摊,摊主笑着喊:“公子,给娘子挑支簪子吧!”

樊长玉
樊长玉

(连忙摆手)别乱说话,我们不是……

话没说完,谢征已经拿起一支素银簪,样式简单,没多余花纹,只簪头雕了朵小小的玉兰花。

谢征

就要这个。

谢征

他付了钱,转手递到她面前

谢征

戴上

谢征
樊长玉
樊长玉

我不要,平白浪费钱。(往后缩了缩)

谢征

你盘发总用木簪,这支舒适。

谢征

两人僵了好一会儿,樊长玉到底拗不过他,别扭地把簪子接过来,胡乱往发髻里一插。阳光落在银簪上,泛着点细碎的光,衬得她侧脸软了几分。谢征盯着看了半晌,眼底那点暖意,藏都藏不住。

傍晚往家走,两人一前一后踩在巷子里的青石板上,晚风凉丝丝的。樊长玉走得慢,忽然停下脚,抬头问他

樊长玉
樊长玉

你这般待我,到底图什么?

谢征脚步一顿,回头看她。暮色漫在他眉眼间,没了往日的凌厉,倒添了几分软和。

谢征

不图什么。

谢征
谢征

(轻声)就想往后年年岁岁,都能这么陪着你。

谢征

樊长玉心口猛地一跳,也跟着停了脚,抬眼望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叫卖声、脚步声好像都远了,只剩晚风轻轻蹭过衣角。她没说话,也没躲开,就站在原地,任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在心底慢慢漫开。

正是:市井相逢非偶然,晚风暗许一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