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篇 第二章 惊魂，楼下破碎的花盆

周末的清晨，阳光刚爬上窗台，妈妈就带着刘极去了菜市场——她想给备考的刘澈炖锅排骨汤，补补身子。出门前，她特意推开刘澈的房门，看着还在睡梦中的儿子，轻轻掖了掖被角：“好好休息，别熬太晚，锅里温着粥，醒了记得喝。”

刘澈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前一晚刷题到凌晨三点，草稿纸堆了满满一桌子，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高考的压力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只有在周末的清晨，才能借着补觉暂时逃离。

家里只剩下刘澈一个人，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可这份安静，在八点半的时候被彻底打破了。

住在隔壁单元的张婶晨练回来，手里拎着装满青菜的布袋子，慢悠悠地走到刘极家楼下的单元门旁。她刚要抬手敲门，想跟刘极妈妈借点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急促的大喊：“张婶，小心！”

张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到了一旁。她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梧桐树，手里的布袋子掉在地上，青菜撒了一地。惊魂未定的她刚要回头骂人，就听到“哐当”一声巨响，一个黑陶花盆重重地砸在她刚才站着的地方，泥土飞溅，碎瓷片嵌进了地砖缝里，盆里的绿萝枝折叶断，蔫蔫地趴在地上，叶子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哎哟我的天！”张婶拍着胸口，脸色煞白，腿都软了，“这是谁家的花盆！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啊！”

推她的人正是刘澈。他穿着皱巴巴的灰色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显然是刚从睡梦中惊醒，却挡不住语气里的愧疚：“张婶，对不起，是我们家的花盆。您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你们家？”张婶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小刘啊，你们家今天不是没人吗？我刚才还在菜市场看到你妈带着刘极买菜了，怎么会有花盆掉下来？”

刘澈抿了抿唇，眼神飘向阳台的方向，声音低了下去：“我……我也不知道，我刚听到声音就跑下来了，可能是家里的猫弄的吧。它总爱往阳台跑，说不定是跳上去碰倒了花盆。”

“果然是那只猫！”张婶立刻接话，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我早就说过，养猫没个安生，上蹿下跳的，迟早要闯祸！你妈早就该把它送走了，留着就是个隐患！”

刘澈没有反驳，只是默默蹲下身，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瓷片和泥土。他的指尖被锋利的瓷片划了一道小口子，渗出血来，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只是低着头，一遍遍地把泥土拢到一起。阳光照在他紧绷的侧脸上，没人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也没人注意到，他攥着瓷片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没过多久，刘极和妈妈买菜回来了。远远地，他们就看到围在单元门口的人群，还有蹲在地上收拾残局的刘澈。妈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拽过刘极的胳膊，声音冷得像冰：“我说过多少次，不许你养猫！你看看，现在闯了多大的祸！要是刚才砸到张婶，我们家赔得起吗？今天必须把这只猫送走，一刻也不能留！”

“妈！不是奶糖干的！”刘极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紧紧抱着怀里的奶糖，“奶糖从来不会碰阳台的花盆，它连厨房都不敢进，怎么会把花盆弄下来？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不是它还能是谁？”妈妈的语气没有丝毫缓和，她指着地上的碎花盆，眼神里满是失望，“家里就你哥一个人，他还在睡觉，难道是花盆自己长脚跳下来的？刘极，别再护着这只猫了，今天必须送走！”

刘极看着妈妈决绝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刘澈，心里又急又委屈。他知道妈妈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改变，可他实在舍不得奶糖。走投无路之下，他想起了遇事冷静的侯宇宁，抱着奶糖匆匆跑出了小区，直奔学校而去。

而蹲在地上的刘澈，看着刘极跑远的背影，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他抬头看了看妈妈紧绷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碎花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