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宇宁跟着刘极回到家时,妈妈正在厨房准备午饭,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看到侯宇宁,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客气的笑容:“宇宁啊,快进来坐,刘极这孩子,真是麻烦你了。”
“阿姨您好,我是刘极的同学侯宇宁,听说家里出了点事,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侯宇宁礼貌地问好,怀里的奶糖乖乖地窝着,只是好奇地探着脑袋,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刘澈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本高考复习资料,却半天没翻一页。看到侯宇宁,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戒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
“侯宇宁,我带你去阳台看看吧,那里就是花盆掉下去的地方。”刘极拉着侯宇宁的手,快步走向阳台,语气里满是急切。
老旧的阳台不大,却被各种盆栽挤得满满当当,绿萝、吊兰、月季层层叠叠,连落脚的地方都很少。靠近栏杆的位置空出一块,泥土还带着潮气,边缘留着淡淡的压痕,显然是花盆坠落的地方。墙边倒着一个新款的无线吸尘器,机身小巧,长长的杆子可以伸缩,电线散落在地上,杆身还沾着几片碎叶和泥土,看起来有些凌乱。
“张婶说,她刚才差点被这个吸尘器绊倒。”刘极指着吸尘器,语气里满是疑惑,“我哥说,吸尘器本来是靠着墙放的,肯定是奶糖弄倒的,然后吸尘器又碰倒了花盆。可是奶糖那么小,怎么可能推得动这么重的吸尘器呢?”
侯宇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吸尘器。他伸手碰了碰电线,发现电线的末端有轻微的磨损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拉扯过,甚至能看到几根裸露的铜丝。他又凑近栏杆,看着空出来的位置,泥土里还嵌着几片细小的瓷片,显然是刚才坠落的花盆碎片。栏杆上也有淡淡的划痕,像是被电线快速划过留下的痕迹。
“除了阳台,还有别的地方不对劲吗?”侯宇宁抬起头,看向刘极,眼神里带着探究。
刘极想了想,突然拍了拍脑袋:“对了!张婶还说,厨房的锅盖掉在地上了!我妈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把锅盖盖得好好的,还特意压了压,怕汤溢出来。”
“厨房?”侯宇宁站起身,跟着刘极走向厨房。
厨房里,一口黑色的长柄锅放在灶台上,锅盖却歪在旁边的地上,锅身还带着一丝余温,锅沿凝着细密的水珠,像是刚冷却不久。侯宇宁拿起锅盖,仔细端详着:锅盖的出气孔上沾着淡淡的水渍,边缘还残留着一点融化的冰碴,摸起来凉丝丝的。他又低头看了看灶台下的垃圾桶,里面扔着几块小小的冰屑,还带着淡淡的绿豆香。
“阿姨,您早上出门的时候,锅里煮的是什么?”侯宇宁转头问正在洗菜的妈妈,语气平静却带着认真。
妈妈擦了擦手,走过来一看,皱着眉说道:“哦,我早上熬了点绿豆汤,想等你们回来喝,出门的时候特意把锅盖盖紧了,还压了个勺子在上面,怎么会掉在地上?肯定是那只猫跳上来碰的!我就说养猫没个安生!”
侯宇宁没有反驳,只是用指尖摸了摸锅身的温度,又看了看灶台上的水渍。他走到灶台边,打开水龙头,接了一点凉水,淋在锅盖上,看着水珠顺着出气孔流进锅里,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刘极,你哥平时在家,会用这个吸尘器吗?”侯宇宁突然开口问道。
刘极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很少用,我哥平时只顾着学习,家务都是我妈和我做的。这个吸尘器是上个月我妈买的,说打扫卫生方便,平时就靠在阳台墙上,很少动。”
侯宇宁点点头,又看向坐在客厅的刘澈:“刘澈哥,你早上醒来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比如电线拉扯的声音,或者东西碰撞的声音?”
刘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侯宇宁的目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我刚醒就听到楼下的喊声,跑下来的时候花盆已经碎了,哪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侯宇宁,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就别掺和了,花盆就是猫弄的,我妈已经决定把猫送走了。”
侯宇宁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刘澈。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刘澈的脸上,他能看到少年眼底的慌乱和倔强,也能看到他藏在平静外表下的情绪。他知道,这个看似沉默的少年,心里藏着太多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正是解开花盆坠落之谜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