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你?连我都无法彻底消灭的‘混乱’,你凭什么能让他们闭嘴?
她没说话,只是做了一个疯狂的举动 ,对着手里那团尖叫的黑雾,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知道,这种能量体是杀不死的,只能被吞噬或者被压制。
她要用自己的意志,去压制这团混乱。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吞下了一整块干冰。沈观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冻僵了,但那刺耳的尖叫声,确实在她的肚子里……消失了。
她硬生生地把那团“混乱”给吞了。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维克多看着沈观雪,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见过无数种死法,见过无数种求饶,但从未见过有人为了一个印章,敢把“混乱”吃进肚子里。
这个女孩……倒是出乎意料的有意思。
沈观雪搞定。
沈观雪擦了擦嘴角的黑色血迹,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维克多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看着沈观雪,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那是厌恶?是震惊?还是……一种隐秘的欣赏?
对于一个有洁癖的强迫症患者来说,这种行为无疑是肮脏的、不可理喻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车厢里确实安静了。
那种让他抓狂的、无休止的“晚点”噪音,终于消失了。
许久,维克多缓缓放下了指挥棒。
维克多你很恶心。
他冷冷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沈观雪谢谢夸奖。
沈观雪靠在墙上,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维克多依照约定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色的印章,随手扔到了沈观雪脚边。
维克多你。。真是不拘小节,连这都都能吃
她转过身,对身后的队友们招了招手。
维克多站在原地,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远去。
他抬起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单片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维克多野蛮人。
他低声骂了一句。
但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感受了片刻那久违的、没有任何杂音的宁静。
404号车厢的门比想象中要沉重。
当沈观雪推开那扇刻满划痕的铁门时,一股混杂着廉价烟草、发霉泡面和汗臭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如果说维克多的餐车是地狱的VIP包厢,那这里就是炼狱的公共澡堂。
这里拥挤不堪,原本应该是座位的地方,现在被各种杂物堆满——破旧的行李箱、生锈的铁笼、甚至还有一张挂着白布的简易病床。几十号人挤在这个狭长的空间里,有的在打牌,有的在磨刀,有的则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赵磊让开!都他妈让开!
赵磊一马当先,挥舞着手里的铁管,硬生生在人群中挤出一条路来。
林晚棠4号座……5号座……
林晚棠扶了扶眼镜,快速扫视着座位号,
林晚棠我们的在那边,靠窗的位置。
沈观雪跟在后面,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
她感觉胃里实在难受
有什么东西在她肚子里翻腾,顺着血管往四肢百骸钻。
她倒吸一口凉气,扶着椅背的手猛地收紧,指甲瞬间变得发白。
方晓你怎么了?
走在最后的方晓察觉到了不对劲,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观雪没事……有点头晕,可能味道太冲了
她不敢说实话。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脊椎正在变硬。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把水泥灌进了她的骨髓里,每一节脊椎骨都在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要刺破皮肤长出来一样。
这是副作用。
那个被她吞下去的怪物,是“列车事故”的怨念集合体。它的核心是“扭曲的金属”和“破碎的骨骸”。
现在,这些东西正在试图把她同化。
李想到了。
李想指了指前面。
那是车厢尾部的一排座位。4号、5号、6号连在一起,旁边还坐着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女人,正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烟斗,吞云吐雾。
那女人看到沈观雪一行人,特别是看到脸色不好的沈观雪时,眼睛眯了一下。
神秘女人哟,新来的?
女人的声音沙哑,听着就是烟嗓,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慵懒。她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竟然是诡异的绿色,
神秘女人看这脸色,刚进副本就被吓破胆了?这可不行啊,在这节车厢里,弱者可是会被当成‘燃料’扔出去的。
赵磊关你屁事。
赵磊把铁管往桌上一拍,瞪着那女人。
神秘女人火气别这么大嘛。
女人也不恼,只是用那双画着浓重眼影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沈观雪,
神秘女人我是红姐,这节车厢的‘乘务员’之一。好心提醒你们一句,列车长最讨厌不守规矩的人。尤其是……身上带着‘脏东西’的人。”
她的目光在沈观雪的腹部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观雪心里一紧。
这个女人看出来了?
沈观雪借过。
沈观雪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脊椎的剧痛,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沈观雪我们只是来坐个车。
神秘女人坐?那得看你有没有命坐。
红姐嗤笑一声,
神秘女人每过一站,列车长都会收‘人头税’。要是交不出来……嗯哼~
她没说完,但暗含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观雪没再理会她,径直走到4号座位上坐下。
刚一坐下,一股钻心的剧痛就从脊椎尾端炸开。
沈观雪唔!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林晚棠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她,
林晚棠你到底怎么了?发烧了吗?怎么这么烫!
沈观雪的皮肤烫得吓人,像是体内有一团火在烧。但她的触感却是冰冷的,硬邦邦的,摸起来不像肉,倒像是……摸在了一块正在冷却的生铁上。
“
沈观雪别……别碰我……
沈观雪颤抖着推开林晚棠的手。
她感觉自己的后背正在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