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微微侧身,手中的指挥棒在空中画了一个优雅的圆圈 有种团唱的指挥员的赶脚。
那根看似纤细的指挥棒,竟然爆发出恐怖的冲击力,直接贯穿了怪物的胸膛。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维克多却只是嫌弃地皱了皱眉,指挥棒轻轻一挑,将那巨大的怪物直接甩飞了出去,狠狠撞在车厢壁上,砸出一个大坑,这个动作看起来格外熟练,不知道是做了多少次。
维克多真脏。
他低声抱怨了一句,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指挥棒上的血迹。
沈观雪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就是Boss吗?
强大、优雅、蛋漠,视生命如草芥。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那样一丝不苟地擦拭指挥棒的样子,沈观雪竟然觉得……有点莫名的苏感,可能他长得帅吧?
维克多别发呆了。
维克多擦干净手,将手帕随手扔掉,转过头看向她
维克多前面就是404车厢的入口。不过……
他指了指前面紧闭的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巨大的锁,锁孔里塞满了黑色的煤渣。
维克多要想进去,你得先拿到钥匙。
维克多看着沈观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维克多钥匙在那个怪物的肚子里。你去把它剖开,拿出来。
沈观雪
沈观雪......
沈观雪我不是法医,这。。我也不会啊,让我挖不是浪费时间吗,辛苦您代劳呗
维克多我是管理者,不是清洁工。
维克多理直气壮
维克多而且,刚才的故事还没结束。如果你能把那个怪物的‘遗言’带出来,我会考虑给你一枚印章。
沈观雪深吸一口气。
行吧。
为了通关,为了活命,也为了那个该死的印章。
她从地上捡起一根刚才战斗中掉落的铁棍,咬了咬牙,向那具还在抽搐的怪物尸体走去。
沈观雪算你狠。
她一边走一边嘟囔
沈观雪等我出去了,一定要写个小说,把你写成那种最后会被吃入腹中的怨种炮灰。
那具由无数乘客尸块拼凑而成的怪物,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噜”声。
沈观雪握着那根生锈的铁棍,站在尸体前,手心里全是汗。
维克多劝你快点。
维克多我的耐心有限
维克多站在几米开外,手里把玩着那根黑色的指挥棒,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他靠在满是划痕的墙壁上,单片眼镜后的那只暗红色眸子半眯着,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试图撬开坚果的仓鼠——充满了戏谑和轻视。
沈观雪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狠狠心,将铁棍插进了怪物胸口那个被维克多轰出来的血洞里。
“噗嗤。”
黑色的血水溅了出来,落在她的脸颊上,带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
沈观雪呕......
强忍着恶心,在那些滑腻腻的内脏里摸索。
手指触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是冰冷的金属钥匙,而是一团温热的、还在微微颤动的……碎片。
维克多找到了吗?
接触到碎片的同时,无数个声音涌入耳,重叠在一起,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尖锐得让人头痛欲裂。
沈观雪瞬间明白了。
这个怪物,是因为列车晚点、脱轨而死去的乘客怨念集合体。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维克多这个“列车长”最大的嘲讽和亵渎。
它是“混乱”的化身。
沈观雪猛地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维克多。
那个男人依旧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但他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那是焦虑的表现。
对于一个强迫症晚期、视“准时”为生命的列车长来说,眼前这团还在尖叫着“晚点了”的烂肉,绝对是他最痛恨的东西。
沈观雪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绷紧了。
这是个恐怖游戏。在这里,讲道理是死路一条。
但是……投其所好,是生存的本能。
她看着手里那团黑雾,又看了看维克多,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
这是一场赌博。赌注是她的命,而赢面,就在这个男人对“秩序”的病态执着上。
她缓缓地从尸体的血泊中站了起来。
没有去拿那把混在血水里的钥匙,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那团还在疯狂尖叫的黑色残魂,像抓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死死地攥在手心里。
维克多你在干什么?
维克多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沈观雪钥匙。
沈观雪晃了晃另一只空着的手,但攥着残魂的那只手却藏在身后,
沈观雪不过,我觉得它比钥匙更有价值。
维克多价值?
维克多你在跟我谈判?
沈观雪它在喊‘晚点了,它是一团混乱的噪音。只要它存在,这节车厢就永远无法恢复平静。你的列车,永远都会有杂音。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维克多所以呢?
沈观雪我能让它闭嘴,作为交换,我要一枚通往终点站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