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林小姐谈得顺利吗?
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

顺利到需要彻夜相谈?
马嘉祺的动作停住,转过身看他。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却像隔着一条深不见底的河。
只是陪客户应酬。

他解释道,语气平淡。
程鑫,别多想。


多想?
丁程鑫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马嘉祺,你衬衫领口的口红印,也是客户“应酬”出来的吗?
马嘉祺低头看去,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抬手想扯掉衬衫,却被丁程鑫的目光钉在原地。那目光很静,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暗流。
我会处理。

他哑着嗓子说。
程鑫,相信我。


相信?
丁程鑫重复着这两个字,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三年前我信你,以为你是救赎;一年前我信你,以为那些绯闻只是捕风捉影;现在你让我信你……马嘉祺,我的信任,就这么廉价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马嘉祺心口早已结痂的伤口。马嘉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所有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丁程鑫转过身,重新躺回床上,背对着他。

我累了,想睡了。
马嘉祺站在原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指尖攥得发白。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月光落地的寂静。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裂,再也拼不回去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
天台的风比昨夜更冷,刮得贺峻霖的脸生疼。他看着严浩翔手里的U盘,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这是唯一的办法。

严浩翔的声音很沉,眼底是破釜沉舟的决绝。
马家的账目有问题,只要把这个交给媒体,马嘉祺就不得不让步。到时候,我就能带亚轩走了。

贺峻霖笑了笑,笑声被风吹得七零八落。

你以为马嘉祺是那么好对付的?这U盘要是送不出去,先死的是你和宋亚轩。
那也比看着亚轩在马家受委屈强。

严浩翔的语气很坚定。
他今天又被马嘉祺的特助刁难了,手被热水烫了好大一块,却不敢告诉你……


我知道。
贺峻霖打断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看到了。
他下午去给丁程鑫送文件时,撞见宋亚轩蹲在茶水间抹眼泪,手背红肿一片。那一刻,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贺峻霖,

严浩翔忽然看向他,眼神复杂。
你是不是……还在意丁程鑫?

贺峻霖的动作顿住,随即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凉。

在意又能怎样?他现在眼里只有马嘉祺。
可马嘉祺给不了他想要的。

严浩翔说。
你明明知道,却为什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
贺峻霖抬眼,眼底闪过一丝自嘲。

告诉他我还喜欢他?告诉他当年我离开,不是因为贪慕虚荣,而是被马嘉祺用他家人的性命威胁?还是告诉他,我这些年像个疯子一样盯着马家,只是想等一个机会带他走?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风卷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像一面破碎的旗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