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沉默了。他知道贺峻霖的痛,就像知道自己对宋亚轩的执念一样。他们都是被困在原地的人,抱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做着飞蛾扑火的事。

U盘……
贺峻霖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帮你递出去。马家的人对我戒心没那么重。
严浩翔愣了一下。
你……


别误会。
贺峻霖别过头,看着远处的霓虹。

我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丁程鑫。我只是不想看到宋亚轩,变成第二个我。
天台上的风还在吹,带着深秋的寒意。两个各怀心事的人站在原地,像两株在寒风中倔强生长的野草,不知道未来会迎来阳光,还是更凛冽的霜雪。
宋亚轩把一碗温热的醒酒汤放在桌上时,马嘉祺正坐在书房看文件。男人的眉头紧锁,下颌线绷得很紧,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马总,喝点汤吧。
宋亚轩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马嘉祺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宋亚轩放下汤碗,转身想走,却被他叫住。
丁程鑫呢?

马嘉祺的声音很沉,听不出情绪。

丁先生……已经睡了。
宋亚轩小声说。
马嘉祺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红肿的手背上。
手怎么回事?

宋亚轩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摇了摇头。

没事,不小心烫到的。
马嘉祺看着他躲闪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烦躁。
以后谁敢欺负你,直接告诉我。

宋亚轩愣了一下,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马嘉祺却已经低下头,重新看起了文件,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宋亚轩走出书房时,正好撞见丁程鑫站在走廊尽头。男人穿着单薄的睡衣,月光落在他身上,像笼罩了一层薄霜。

丁先生……
宋亚轩小声叫了一句。
丁程鑫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书房的方向,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离他远点。

宋亚轩愣住了。
马嘉祺身边的人,没一个能有好下场的。

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疲惫。
你和严浩翔,都一样。

说完,他转身回了房间,留下宋亚轩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手心一片冰凉。他好像有点懂了,为什么丁先生的眼底总是带着化不开的忧郁。
这座金碧辉煌的牢笼里,困住的从来不止一个人。
而笼外的人,正拿着钥匙,准备一场玉石俱焚的救赎。
雨下了整整一夜。
丁程鑫坐在窗边,看着雨丝斜斜地砸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水痕。楼下的花园里,那株马嘉祺亲手栽的白玫瑰被风雨打得七零八落,花瓣散了一地,像碎掉的月光。
在看什么?

马嘉祺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刚沐浴完的湿热水汽。丁程鑫没回头,指尖在玻璃上划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线。

看你的玫瑰,快死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