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写一些日常,可能不太会按剧情走,不喜欢的止步!)
李怀安的马车素来整洁,厢内一侧满满当当堆着他随身带的典籍书卷,册页整齐,墨香淡淡
自凌灼华上车后,他便一言不发地将书卷尽数挪到角落,摞得稳妥又整齐,硬生生腾出一方宽敞软榻,又取来自己常用的素色锦毯,细细铺平整,还垫上了一层软棉,替她安了一处最安稳的歇脚地
“我不用这般讲究,随便靠一靠便能歇着,你不必特意为我收拾”凌灼华披着他的披风,手里拿着暖炉,看着李怀安忙上忙下的嘴里说着不要,但是耳间却有些泛红
“你是女子,本就有伤在身,更何况……”李怀安只轻轻摇头,指尖拂过榻角褶皱,动作轻柔细致
凌灼华也不介意,顺着就坐在李怀安收拾出来的小床,看着欲言又止的李怀安“何况什么?”
李怀安指尖还沾着锦毯上细绒的温度,他倾身向前,将凌灼华肩头滑落的披风边角轻轻拢起,顺着她的肩线细细掖好,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间微凉的肌肤,又飞快收回。
他坐回原位,目光落在她膝头暖炉的铜纹上,声音平稳得像车外缓缓碾过的车辙:“更何况,你是我要护着的人。”
凌灼华捏着暖炉提绳的指尖一顿,抬眼望他。他却只是垂着眼,指尖摩挲着书卷的封边,仿佛方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句叮嘱,再寻常不过。
“护着?”她切了一声,嘟囔着“你对谁都这般细心吗?”
李怀安终于抬眸看她,眼底映着车窗外漏进来的碎光,温和却不容错辨“旁人不必我费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淡得像墨晕开在纸上:“这马车里,只需要护好你便够了”
说完便重新拿起一卷书,指尖翻过书页的声音轻而稳,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在说今日天气晴好。
凌灼华猛地偏过脸去,耳尖的红却藏不住,她故意把暖炉往膝头一放,撞得铜炉轻响,语气里带着几分逞强的尖细:
“谁要你护着?我可是正一品大将军的女儿,谁护着谁还不一定呢!”
她刻意抬了抬下巴,目光却飘向车窗外掠过的树影,不敢去看李怀安的眼睛,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披风边角,连声音都软了半分,像在跟自己赌气。
李怀安翻书的指尖顿了顿,抬眼时眼底藏着浅淡的笑意,却只温声应道“是,凌姑娘武艺高强,自然不必旁人多费心。”
他顿了顿,又将手边温着的蜜水往她那边推了推,声音轻得像羽毛:“只是……伤还未好,莫要动气,也莫要逞强。”
凌灼华被他这顺着毛摸的语气噎了一下,反倒更别扭了,她抓起蜜水抿了一口,甜意漫过舌尖,却偏要皱着眉道:“谁逞强了?我只是……只是不想欠你人情!”
说罢便把脸彻底转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泛红的耳尖,连呼吸都放得轻了些,生怕被他听出自己乱了的心跳
风雪如刀,漫山皆白
谢征失踪的线索指向林安镇
“这小娘子当真不畏寒,这大下雪天的,赤着脚在地上走”在前面骑着马的卓然说道
凌灼华微微掀开帘子,看见前面确实有个赤脚的姑娘,粗布麻衣,甚至有些狼狈
“肯定是遇上了什么事,你什么脑袋”凌灼华听着这般低情商发言,感到无语,随后又看向正看着书的李怀安“我们捎她一程呗,一个小娘子,大下雪天的”
李怀安指尖刚触到书页边缘,闻言便轻轻合上书卷,伸手将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又顺势拢了拢她肩上的披风,语气里裹着几分纵容的笑意
“听你的”
她随即掀开半幅车帘,朝那姑娘扬声唤道:“前面那位姑娘!”
待樊长玉顿住脚回头,凌灼华便将暖炉往身侧一放,探出身去,声音裹着风雪却格外清亮:“我看你步履踉跄,想必是遇上了难处。这风雪正紧,你若不嫌弃,便上我们的车来,我们捎你一程,先找个地方暖暖脚也好。”
她怕对方拘谨,又放缓了语气,指尖指了指车厢里铺好的软榻“车里虽不算宽敞,却也能避避寒,你且上来吧,总比在雪地里硬扛着强”
樊长玉上车后,李怀安就坐在马车外边,给两个女子留出空间
凌灼华把自己手上的暖炉递给樊长玉,樊长玉愣了一下,双手接过“多谢姑娘”
凌灼华摆了摆手,随手扯过榻角叠得整齐的素色锦毯,往她冻得通红的脚踝上裹了裹,语气随意得像在关照自家姐妹“不过是举手之劳,这雪天里谁都有难处,你先把脚捂热,冻坏了可就不好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樊长玉沾着雪粒的发梢,又补了句:“你叫什么名字?看你这模样,可是遭遇了什么不测?”
“我叫樊长玉,实不相瞒,刚才被狼追了,幸好没咬到我”樊长玉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过了一会,便道了樊长玉家里,凌灼华扶着她下马车,卓然推开门,就看见樊长宁骑着木马
“长玉这是怎么回事啊?”赵大娘小跑过来,看着樊长玉跛着的腿
“没事大娘,路上遇到只野狼,跑掉只鞋,多久了这位姑娘和两位公子送我回来”樊长玉笑起来有两个有两个酒窝,看得凌灼华想戳戳
赵大娘感激不尽,说着要拿炒栗子感谢
“漂亮姐姐,你好漂亮”樊长宁攥着木马的木柄,小短腿一颠一颠跑到凌灼华面前,仰着圆乎乎的脸蛋,眼睛亮得像浸了蜜的星子,歪着脑袋重复“像年画里的仙女儿一样!”
凌灼华被这软乎乎的童言逗笑,蹲下身与樊长宁平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圆乎乎的小脸蛋,声音柔得能化开雪:“小娃娃嘴真甜,你也很可爱呀,像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
她顺势牵过樊长宁冻得发红的小手,指尖裹着她的掌心暖了暖,又从袖袋里摸出颗蜜饯塞进她嘴里“尝尝甜不甜?”
李怀安站在一旁,目光自始至终落在凌灼华身上,看着她眼底漫开的温柔笑意,看着她耐心哄着孩子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弯起浅弧
他没上前打扰,只静静站在风雪里,指尖摩挲着袖中为她暖着的另一颗蜜饯,眼底的宠溺像化不开的糖,连周身的寒气都淡了几分
待凌灼华起身回头时,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目光里,他微微颔首,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凌姑娘待孩子,倒比待我耐心多了”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醋意,却又裹着满满的纵容,看得凌灼华耳尖一热,别过脸嗔道“你也学小孩子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