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写一些日常,可能不太会按剧情走,不喜欢的止步!)
午后阳光正好,暖炉温着茶,屋内安安静静。
凌灼华靠在软榻上养伤,闲得发慌,眼珠一转,盯上了正坐在案前看书的李怀安。
他今日穿了身浅青色常服,眉眼清润,侧脸线条干净好看,安安静静的模样,竟比京中任何公子都要耐看。
她忽然起了坏心,想逗逗这位向来端方的君子。
凌灼华撑着身子,懒洋洋地靠在榻边,故意拖长了语调,开口调笑:
“李怀安,你长得这么好看,以前怎么没发现?”
李怀安翻书的手一顿,抬眸看她,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疑惑。
她胆子更大了,唇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语气轻佻:
“你说你这么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要是真惹急了我,我直接把你绑去将军府,你跑都跑不掉。”
这话已经算十足的调戏了。
换做别的贵女,早羞得低头,可她是凌灼华,敢说敢做,一双亮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看他会不会窘迫、会不会恼羞成怒。
可李怀安只是平静地合上书本,缓缓起身,一步步朝她走来。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闪躲,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温和得不像话。
凌灼华心里忽然有点发虚,嘴上却依旧硬撑:“怎、怎么了?我说错了?”
下一秒——
李怀安忽然在榻边停下,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气息清浅,近得能看见他眼尾细微的弧度,凌灼华瞬间僵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没凶她,反而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低哑:
“绑去将军府……做什么?”
凌灼华脑子一空,脸颊“唰”地烧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浑话全忘光,只能硬着头皮含糊:“当、当然是——”
“是当你的夫婿?”
李怀安轻轻打断她,眼底漾开极浅的笑意,温润的嗓音像羽毛一样,轻轻挠在她心上。
“若是你真绑,我不跑。”
“……你!”
凌灼华整个人炸了,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猛地往后缩,差点撞到床头。
她从没想过,这个一向规规矩矩、温吞好欺负的人,居然会反调戏!
还说得这么直白,这么认真,这么让人心慌。
“你、你胡说什么!谁要你……”她语无伦次,脸颊烫得能煎蛋,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灭得干干净净,连眼神都不敢跟他对上。
李怀安看着她慌慌张张、别扭又害羞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没再逼她,只是轻轻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却依旧带着一丝撩人的余韵。
“我没胡说。”
“你若真要绑,我随时都在。”
凌灼华死死攥着被子,把头扭向窗外,心脏砰砰狂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完了。
好像被反将一军,输得彻彻底底。凌灼华被他那一句“我随时都在”砸得脑子发懵,整张脸从脸颊烧到耳尖,连脖颈都泛着薄红。
她再也撑不住那副调戏人的嚣张模样,手忙脚乱地往榻里缩,猛地扯过锦被,连头带脸一股脑全蒙了进去,活像只把脑袋埋进雪里的鸵鸟。
被子里闷声闷气地炸出一句:“你、你不许再说了!”
李怀安站在榻边,看着鼓成一团的被子,终于忍不住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清润悦耳,带着几分纵容的暖意,透过被子传进去,让凌灼华在里面更羞得脚趾蜷缩。
她在被子里攥着拳,又气又窘,心里疯狂骂自己没出息——明明是她先去撩拨人家,结果反倒被人撩得连头都不敢露。
过了片刻,见外面没动静,她悄悄掀开一条小缝,想偷偷看一眼。
刚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就撞进李怀安含笑的目光里。
他还站在原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见她偷看,也不拆穿,只温声问:“不闷吗?”
凌灼华“唰”地又把被子盖紧,闷声道:“不、不用你管!”
李怀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不逼她,只轻轻将落在榻边的药碗端稳,声音放得更柔:“药快凉了,出来喝药。我不说了。”
被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尖,接着是乱糟糟的头顶,凌灼华垂着眼,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你保证。”
李怀安眼底笑意更深,郑重点头:“我保证。”
大胤京城的风,一日比一日暖。
镇国大将军府的朱红大门前,却今日总透着几分不自在的肃穆
凌啸立在阶下,一身玄色铠甲未卸,肩头还凝着未干的血渍,显然是刚从边关赶回。他手里拎着个紫檀木盒,盒角系着红绸,看着倒像是寻常人家的谢礼,可那红绸的纹路,却是军方独有的战损锦缎。
身后的副将低声提醒:“将军,真要去?太傅李老大人……素来与咱们不合,这一去,怕是要碰一鼻子灰。”
凌啸眉峰一竖,将木盒往身后一递,沉声道:“我凌啸的女儿,被人从鬼门关捡回来,总不能连句谢都不说。何况,那小子是个靠谱的”
他嘴上硬,心里却清楚。凌灼华失踪那几日,京城流言四起,他本已备好兵马要亲自寻女,却不料消息传来——女儿被太傅府的李怀安安然带回,还悉心养伤。
同为朝堂柱石,他与李太傅向来面和心不和。一个守边关,一个定朝堂,一个守铁血,一个重规矩,本就是两条路上的人。可此刻,他心里只剩感激。
“走”
凌啸一马当先,身后侍卫抬着几箱谢礼,浩浩荡荡往太傅府去。
太傅府的朱门紧闭,门房见是凌家来人,神色颇有些为难,却还是客客气气引了人进去
正厅内,李太傅端坐主位,一身藏朝服,须发皆白,眉眼间尽是清傲与疏离。他抬眼扫过凌啸,淡淡颔首,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凌将军大驾光临,太傅府蓬荜生辉。”
凌啸将紫檀木盒递上前,声音洪亮:“老大人,小儿女灼华叨扰府上多日,多亏令孙照料。这点薄礼,是我凌家的一点心意,还望李太傅笑纳。”
李太傅瞥了那木盒,又扫过身后一箱箱战损锦缎与边关特产,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素来不喜凌家。
不喜凌家的粗野,不喜凌家的兵气,更不喜那股子朝堂上都压不住的张扬。可今日,这谢礼送得堂堂正正,倒让他挑不出错处
“凌将军客气了。”李太傅抬手,示意下人接过,语气依旧平淡,“灼华丫头是个好孩子,怀安照料,本就是分内之事。”
话虽如此,眉眼间却依旧有几分疏离。
凌啸也不在意,他本就不是会绕弯子的人,直截了当道:“李太傅,我是来接灼华回家的。伤养得差不多了,该回府调理。”
李太傅抬眸,目光落在凌啸身上,顿了顿,才缓缓道:“文槛说,灼华身子还弱,再养几日无妨。”
“那怎么行!”凌啸一扬眉,语气带着武将的直率,“我凌家的女儿,金贵得很,也不差这几日。何况,府里有太医,有暖阁,总比太傅府合她的意。”
这话听着像是护女,实则也暗带了两家的立场——我凌家的人,自然回我凌家养
李太傅沉默片刻,指尖轻叩案几,终是点了头:“也罢,怀安既说伤好得差不多,那便接回去吧。”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淡却认真:“只是,他这几日守着灼华,没少费心,”
凌啸一怔,随即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那多谢李公子了”
片刻后,李怀安陪着凌灼华从内院走出
凌灼华一身浅红锦袍,脸色尚有些苍白,却精神了不少。她一看见父亲,眼睛一亮,快步上前,声音带着雀跃:“爹!”
凌啸上前一步,仔细打量着女儿,见她无大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笨拙的宠溺:“傻丫头”
转头,他又看向李怀安,神色郑重了几分:“李公子,多谢你”
李怀安微微躬身,温润道:“将军客气了,护友本是应当。”
凌灼华回头看了一眼李怀安,脸颊微微发烫,想起那日的反撩,又想起这些日子的照料,小声道:“我……我回去了,你有空来将军府玩。”
李怀安看着她,眼底漾着极浅的笑意,轻轻点头:“好。我会去看你。”
凌啸见状,直接拉过凌灼华的手,对李太傅道:“李太傅,告辞。”
“慢走。”
凌灼华被父亲拉着,一步步走出太傅府,回头望了一眼那朱红大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被人护着,被人救着,被人细细照料……
而那个人,是那个她从前处处针对、如今却满心感激的李怀安
马蹄声起,镇国将军府的队伍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