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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秦漂求生记:手忙脚乱遇难题,归心似箭念家人

秦漂夫妻:从南京路到咸阳城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胜文和梅芳还是没忍住,又一次陷入了“不敢相信”的挣扎里。叉着腰站在院子里的老者,粗麻布衣服上的补丁层层叠叠,手里的枯木棍磨得发亮,嘴里絮絮叨叨的话语又急又硬,像石头砸在地上,除了“干活”“郡守”几个零碎的字眼,其余的全是天书。

梅芳下意识地攥紧胜文的衣角,声音发颤:“胜文,我还是不敢信……我们明明昨天还在南京路吃生煎,还跟爸妈视频,问他们元旦要不要来上海,怎么今天就站在秦朝的土院子里了?”她说着,眼眶又红了,“我想妈爸了,还有儿子,他今天是不是该去补课了?会不会找不到我们,急得很?”

胜文的心猛地一揪,喉咙也发紧。他何尝不想念?想念父母鬓角的白发,想念儿子扑进怀里喊“爸爸”的模样,想念家里的一切——哪怕是儿子写作业时的磨蹭,哪怕是爸妈偶尔的唠叨,此刻都成了最珍贵的念想。他用力握了握梅芳的手,声音沙哑:“我也想,都想。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我们得先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想办法找到回去的路,才能见到他们。”

这话既是安慰梅芳,也是安慰他自己。他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的思念,学着秦人的模样,对着老者微微弯腰,尽量放慢语速说:“老丈,对不住,我们起晚了。”

不出所料,老者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指着他们俩“啊啊”比划半天,又叽里呱啦吼了一大串,语气里满是疑惑和不耐烦。胜文和梅芳面面相觑,彻底懵了——他们的标准普通话,在这儿竟成了“外语”,连最基本的道歉都没法传达。

梅芳急得直跺脚,试探着比划出“睡觉”“晚了”的手势,又一字一顿地重复:“起……晚……了。”老者琢磨了好半天,才勉强弄懂,皱着眉挤出几个生硬的字:“干活!郡守……快来!”说着,木棍一指院子角落的干草堆,又指了指黑乎乎的灶台,转身就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瞪他们一眼,那架势,活像梅芳平时训那些敷衍了事的员工。

“完了,口音就是第一道坎。”梅芳垮下脸,压低声音,“以后我们怎么跟人沟通?怎么打听回去的方法?总不能一直靠比划吧?还有那个挂件,说不定是回去的关键,可挎包和挂件都不见了,我们该去哪儿找?”

胜文皱着眉,心里也犯愁,但还是强装镇定:“别急,一步一步来。先假装记性不好,忘了怎么说话,慢慢跟着当地人学方言,总能学会的。至于挂件,我们再慢慢找,说不定是穿越时掉在了附近,也说不定还在我们身上,只是我们没发现。现在最重要的是干活,别被郡守抓到把柄,不然连活下去都难,更别说回去见家人了。”

夫妻俩不敢耽搁,赶紧跑到干草堆旁。胜文小时候在农村老家待过,干过点农活,抱干草、捆柴禾还能勉强上手;可梅芳就不一样了,从小到大娇生惯养,后来做了人力资源总监,天天坐在办公室里,连重一点的文件都很少搬,刚拿起一把干草,就被草叶扎得嗷嗷叫。

“嘶——好疼!”梅芳赶紧扔掉干草,搓着发红的手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草怎么这么扎人?胜文,我干不了这个,我想念家里的吸尘器,想念办公室的空调,更想念儿子,他上次还说,等放假了要跟我们一起去迪士尼……”

胜文看着她通红的手指,又心疼又无奈,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好了好了,你别干这个了,去灶台那边看看,能不能烧点水,找点吃的。我们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再不吃点,一会儿郡守来了,连应付的力气都没有。等我们站稳脚跟,就慢慢找回去的方法,一定能回去见儿子和爸妈。”

梅芳点点头,捂着发红的手,小心翼翼地走到灶台边。灶台是土坯砌的,黑乎乎的,旁边堆着干柴和一个小小的风箱,她只在电视上见过,根本不知道怎么用。鼓捣了半天,火没点着,反而弄得一脸黑灰,头发上还沾着几根草屑,平时精致干练的HR总监,此刻活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小花猫。

“胜文!我点不着火!”梅芳急得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委屈,“这破灶台太难用了,还把我弄得这么脏。我想念我妈做的粥,想念外卖,哪怕是公司楼下最难吃的盒饭,也比这强啊。你说,爸妈现在会不会在找我们?儿子会不会哭着问老师,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胜文正抱着干草往屋里运,听到她的喊声,回头一看,又心疼又好笑。他放下干草走过去,一边帮她擦脸上的黑灰,一边安慰:“别难过,我来烧火,你在旁边歇着。爸妈肯定会好好的,儿子也会听话,我们一定会尽快回去的。”

他蹲下身,回忆着小时候看奶奶烧火的样子,把干草揉碎放进灶膛,架上细柴,拉动风箱。“呼哧呼哧”拉了几下,灶膛里终于冒出了火苗,浓烟瞬间涌出来,呛得胜文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梅芳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忘了委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可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不是他们熟悉的生活,他们的家,他们的家人,都在遥远的2026年。

“别笑了,赶紧看看锅里有什么吃的。”胜文一边咳嗽一边说,眼底也藏着一丝酸涩。梅芳点点头,掀开锅盖,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把她熏吐。锅里煮着黑乎乎的粟米,夹杂着不知名的野菜,还有几块硬邦邦的肉,汤里飘着一层灰黑色的油花,看起来就难以下咽。

“这是什么啊?”梅芳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能吃吗?”

“应该是粟米野菜汤,秦朝老百姓大概就吃这个。”胜文凑过来,咽了咽口水,“能吃,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现在不是以前的总监了,得适应。先吃饱,才有力气学方言、找回去的方法,才能早点见到爸妈和儿子。”

他拿起陶碗,盛了一碗汤,夹了一块肉咬下去,瞬间皱起了眉头——粗糙的粟米剌嗓子,野菜又苦又涩,肉又硬又柴,还带着一股腥气,比他吃过的最难吃的盒饭还难以下咽。胜文赶紧喝了一口汤,结果汤也是咸涩的,差点把他噎住。

“我的天,这也太难吃了。”胜文艰难地咽下去,“我想念南京路的生煎包、小笼包,想念奶茶,更想念我爸做的红烧肉,还有儿子爱吃的糖醋排骨。”

梅芳鼓起勇气,盛了一小碗汤,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刚入口就皱起了眉头,嘴角抽搐着,差点吐出来:“太苦了,我喝不下去。胜文,我们真的能回去吗?我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爸妈和儿子了。”

胜文放下陶碗,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能,一定能。那个乞讨老人说‘好人有好报,保佑平安’,还送了我们挂件,说不定那个挂件就是回去的钥匙,我们慢慢找,总能找到的。现在我们先好好适应这里,学好方言,摸清规矩,等机会来了,我们就回去。”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吆喝声和马蹄声,老者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带着几分慌张:“郡守大人来了!都赶紧干活,不许偷懒!”

胜文和梅芳脸色一变,赶紧放下陶碗,胜文拉着梅芳,快速跑到院子里,假装卖力地干活。梅芳手里攥着一把干草,眼神慌乱,心里直打鼓——要是被郡守发现他们什么都不会,还口音不通,会不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那样的话,就真的再也回不去见家人了。

很快,一队穿着统一制服、扛着青铜剑的士兵走了过来,为首的郡守穿着黑色官服,面色严肃,眼神锐利,四处扫视着院子里的人。老者赶紧上前弯腰行礼,嘴里叽里呱啦说着什么,态度恭敬得不行。郡守微微点头,目光扫到胜文和梅芳时,脚步顿了一下,指着他们,对老者说了一句。

老者赶紧转身,对着他们比划,让他们过来行礼。胜文和梅芳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学着老者的样子弯腰,嘴里胡乱念叨着:“郡守大人好,郡守大人吉祥。”

他们的普通话一出口,郡守和随从们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郡守皱着眉,又说了一句,语气里满是疑惑。老者赶紧解释,大概是说他们俩前几天摔了一跤,摔傻了,连话都忘了怎么说。郡守半信半疑地打量了他们半天,见他们穿着粗麻布衣服,神色慌张,不像是奸细,才挥了挥手,带着随从走了。

直到郡守的身影消失,胜文和梅芳才松了一口气,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太吓人了,刚才我还以为我们要被抓起来了。”梅芳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气,眼泪又掉了下来,“胜文,我真的好想家,好想爸妈和儿子,我们赶紧找回去的方法好不好?”

胜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把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好,我们一定尽快找。等我们学好方言,就去打听那个挂件的下落,打听有没有奇怪的地方,说不定就能找到回去的路。现在我们先好好干活,熟悉这里的环境,不能露馅。”

老者走过来,瞪了他们一眼,又叽里呱啦训斥了几句,大概是说他们刚才不懂规矩,差点惹祸。胜文和梅芳赶紧点头哈腰,连连道歉,心里却暗自庆幸——幸好遇到了善良的老者,不然他们今天真的麻烦了。

老者走后,胜文和梅芳坐在院子里的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黄土坡,心里满是思念和迷茫。口音不通、饮食难咽、还要干粗活,还要时刻担心露馅,更要想方设法找回去的路,见到家人。

“胜文,你说,那个挂件会不会还在我们身上?”梅芳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摸了摸身上的粗麻布衣服,翻遍了所有口袋,却什么都没找到,“没有,找不到。会不会是穿越的时候掉在南京路了?还是掉在这个院子里了?”

“说不定掉在院子里了,等晚上没人的时候,我们再慢慢找。”胜文说道,“还有,我们得赶紧学方言,明天开始,我们就跟着老者和周围的人学,哪怕每天学几个字,慢慢积累,总能学会的。只有能和当地人正常沟通,才能打听更多消息,找到回去的方法。”

正说着,旁边传来一阵笑声,几个穿着粗麻布衣服的小孩跑了过来,围着他们叽叽喳喳说着什么,眼神好奇。胜文试着模仿他们的语气,说了一句“干活”,结果发音完全跑偏,说成了“捣乱”,小孩们笑得更厉害了,围着他拍手起哄。梅芳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心里的委屈和思念,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知道,秦朝的日子注定艰难,口音、饮食、劳作,还有对家人的思念,都会成为他们的难题。但只要有胜文在身边,只要他们一起努力,一起寻找回去的方法,就一定能等到和家人团聚的那一天。

夕阳西下,黄土坡被染成了金黄色,胜文和梅芳并肩坐在石头上,看着远方。他们想念2026年的上海,想念家里的亲人,但他们也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必须放下思念,努力适应这个陌生的秦朝,为了活下去,为了回去,为了见到那些他们日夜牵挂的人。

而那些啼笑皆非的小插曲,比如学方言发音跑偏、把粟米当成大米、烧火弄成小花猫,也成了他们艰难求生路上,唯一的慰藉。只是他们不知道,寻找回去的路,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艰难,而他们即将面临的,不仅仅是日常的生存难题,还有秦朝的种种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