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路口

十字路口的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大约一米高，台面上刻着弯弯曲曲的线条。

元慧走到石台前，没有碰它。她看了两秒，认出那是排水系统的示意图。不是因为她懂工程，是因为石台的边缘有一小块被磨亮的区域——有人经常把手放在这里，手指的位置和角度都固定。

她绕过石台，继续往东。

东边有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侧的墙上没有镜子，没有窗，只有紧闭的木头门。门上有编号，天干地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元慧在“庚”门前停下来。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白光——灰片的光。有人在里面。

她没有敲门。她站在门外，听了三秒。

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很远，隔着门听不清内容。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呼吸声——四个。还有一个人在更远的位置，呼吸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到，但她听到了。

她伸出手，推了一下门。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