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布橙(作者)对了
卡布橙(作者)大家见过沙尘暴吗
卡布橙(作者)反正今天好像是我记忆里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沙尘暴
卡布橙(作者)就是今天下午大概六点多,我们在上物理课
卡布橙(作者)然后我就看到外面有一大堆黄褐色的东西在天上飘
卡布橙(作者)像云,但是非常快
卡布橙(作者)我就导导旁边那位,就说“是不是快下雨了”
卡布橙(作者)然后肯定有好多人看嘛
卡布橙(作者)我就看那“云”飘过来
卡布橙(作者)好快,没几秒就来了
卡布橙(作者)然后坐在窗边的人赶紧都把窗户关了
卡布橙(作者)之后我才知道,不是乌云
卡布橙(作者)是沙子
卡布橙(作者)好多好多的沙子
卡布橙(作者)然后外面越来越黑越来越黑
卡布橙(作者)明明天还亮,一转眼就全黑了
卡布橙(作者)是见不到一点光的那种
卡布橙(作者)原来操场上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卡布橙(作者)反正大概持续了20分钟,然后外面渐渐又亮了
卡布橙(作者)沙尘暴过去了
卡布橙(作者)然后一下课,全班人几乎都出去看沙子了
卡布橙(作者)反正外面都是土和落下的那些是树叶和类似于种子(说实话我不知道那叫什么,反正是长长的,白色的,一头像针)
卡布橙(作者)但是风真的吹的很爽
行了,开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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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条
齐淮洲说走就走,这是他的作风。但走之前,他得给冷脸姑娘留个话。
据点里没有纸——叶黄的那些纸她看得比命还重,齐淮洲没敢动。新春翻遍了她的水手服口袋,掏出一小块皱巴巴的、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包装纸,上面印着一些模糊的、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图案。李小璐从斜挎包里拿出那个深蓝色封面的本子,翻了翻,撕下最后两页空白纸,递给齐淮洲。
“您真撕了?”齐淮洲看着那两页纸,没接。
“我还有空白的。”李小璐说,“而且本子可以再找。这个世界里最不缺的就是纸。”
齐淮洲接过纸,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截不知道什么时候揣进去的炭笔——大概是上次在仓库里捡的。他蹲下来,把纸铺在地上,想了想,开始写。
瘦金体。一笔一划,筋骨分明,不像一个初一就辍学的人写的。新春蹲在他旁边,盯着那些字看,棕色的眼睛里全是惊叹。她见过字写得好看的人,但没见过字写得这么好看的人。每一个字都像一只展翅的鸟,笔画纤细却有力,收笔处带着一种凌厉的美感。
齐淮洲写的是:
“冷脸姑娘:
小爷我带着他们去别的城市转悠了。这个破地方待久了,脑子会生锈。您要是回来了,看完了这条,您愿意跟来就跟来,不愿意就拉倒。小爷我不强求。
我们往东走。闻安那个死贱逼说东边有个什么地儿,小爷我不太信他,但总比在这儿干耗着强。您要来找我们,顺着灰街往东,过了那条全是镜子的街,再过一个仓库,然后一直走,走到脚底下不再是石板、变成了土路,那就是了。小爷我会在路上留记号,您看得懂。
别一个人待着。您一个人待久了,会跟黄桃似的。
——淮舟”
他把字条放在元慧之前坐的那个角落里,用一块石头压住。那块石头是他专门挑的,不大不小,灰白色,形状像个压扁了的鸡蛋。他看了看,觉得石头不够显眼,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灰片,放在石头上面。灰片在灰白色的光线里微微反着光,比石头醒目一些。
“行了。”齐淮洲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她要是回来,能看到。”
新春歪着头看了看那张字条。“你的字好好看。”
“小爷我知道。”
“你练过吗?”
“练过。别看小爷我现在是个道上混的风生水起的大人物,小爷我小时候学习好着呢!小爷我可是练过字的。瘦金体,宋徽宗那路子。小爷我虽然是个粗人,但小爷我有品位。”
新春把这个信息存进了她的大脑里。叶黄站在门口,抱着纸,看着齐淮洲把字条压好的那个动作——很轻,很仔细,怕风吹跑了,又怕石头把纸压出印子。这个人在乎细节。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却在乎一张留给别人的字条有没有被压好。
叶黄把这件事记住了。她没写下来,但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