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警察用戴手套的手将头颅拿了起来,走进祠堂。在得到司南金木的同意后,两人将棺盖打开,一看,果不其然,棺材里的尸体也化成了一具骷髅。
那个警察说:“我怀疑,这个毒不是在活着的时候注入的,而是在人死之后,才注入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制造恐怖的气氛。也可能是为了侮辱死者的尸体,就是说,人死了,凶手还不放过。”
欧阳南点头表示同意,他想道:将死者的头颅挂在横梁上,让他看着自己的后代被抬出去掩埋,更是一种侮辱,也是强烈的报复。这种报复可以说已经不是针对司南香檀一个人,而是针对整个司南家族了。
是什么人对司南香檀,对司南家族充满着如此的仇恨呢?通过目前调查的结果来看,司南家族并没有和什么人结下梁子,至少,在搬迁到南方来之后,没有和人结下梁子。司南香檀呢,也是一样,在来到南方后,没和什么闹过什么大的矛盾,不但如此,他还是方圆百十里内最受敬重的人。
至于是不是和一百多年前有关,欧阳觉得,这种关联应该是渺茫的,一百多年过去了,就算是有仇,当年的当事人可能已经离世了不说,就算是和司南香檀一样活得这样长久,随着时间的流逝,难道仇恨还能这样强烈吗?再说了,一个一百多岁的人难道还能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杀人报复吗?
所以,欧阳决定先避过动机和背景,寻找线索,找到凶手,一切自然会浮出水面。
为了不耽误死者的安葬,在得到司南金木的同意后,欧阳南取去死者的一根骨头,带到城里去化验,看能不能检出死者身上的奇毒。
除了留下三个警察继续在这里按既定方针调查,,欧阳南决定撤回其他人,并将司南村凶案向局里详细地汇报一下。
司南春秋的脑子里,再也扫不去司南春娇的柔曼舞蹈的身影,特别是她那穿着骷髅图案的绣花鞋的舞步,更是让他心醉神迷。
司南金木叫道:“春秋,我们昨天开会组成了老人的治丧委员会,你也是其中的一个,你担任秘书和财务工作。”
接着,治丧小组开了会,形成了以下决议:
司南金木担任治丧小组组长,统管治丧事务。
政府和单位送的丧礼属于宗族,按宗族财务处管理使用。各亲戚好友送的丧礼,在葬礼结束后,按实数发还。
老人的葬礼务必隆重,白事喜做,不仅族里所有的吹鼓手、巫师、乐队都要出动,而且还要请区剧团来唱大戏三天。
老人的遗物,任何个人都不得私自拿走、处理和变卖,一律由族委会清理后记录在帐,将老人的遗物集中在老屋,建立宗族纪念馆,以纪念老一辈创业立家的功绩和艰难。老屋不仅是区里保护物,也是司南家族最重要的保护物。
......
开完会,天也黑了。凡在为葬礼出力做事的人都在祠堂里吃饭。乾坤堂后面有一间很大的厨房,由于人多,大家挤成一团,倒也热乎乎的,人们也开始说笑起来。乡村里白事喜做,除了血亲,大家并不显得过分悲伤,打麻将,打扑克,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平时不能相聚的人,借着这个机会也能话旧谈新。
由于司南村出现了凶案,所有的亲戚和好友都摸不清底细,所以都推迟了送礼,估计明天上午送礼吊丧的人就会来了,而且一定是高峰,因为经过这两天的耽误,同时也因为警方的勘查暂时告一段落,大家势必挤在这一天来祠堂吊丧。
老人是世界上不多的高龄人物之一,不说市里区里,恐怕省里有关单位都会来人,司南国海接到了省里一个统战委员的电话,说韩国有一个人要来参加吊唁,外国人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再加上一些团体、单位和更多的亲朋好友,老人后代的亲朋好友,到底会来多少人,简直无法想像。
还要接待区剧团呢。
不知为什么,经过这一连串的刺激,司南春秋不再害怕了。吃过饭,他估计没什么事,就一个人走了出来,沿着河边的石板路,向村子后面的一座小山走去。
小山上,有一团黑黑乎乎的影子,影子的一个地方,透出淡红色的光。司南春秋知道,那是一座两层的小阁楼,司南春娇就住在那里面,灯光出现的地方,就是司南春娇所住的房间。
透出灯光的窗口看上去很小,现在没有哪家的房子还留这样小的窗口,因此,显得古怪和神秘。
四周一片静寂。静寂当中,司南春秋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