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工靠近了司南香檀的头颅,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准备捏住悬挂着头颅的包装带,可能是心里紧张,却不小心地碰着了死者的脸,使得头颅摇摆起来。土工停住手,不敢动了,想等它不再摇摆时再将它拿下来。
头颅摇摆到第三下的时候,土工恐怖地看到头颅瞬间变色,变成青紫色,一股浓烈的腐烂的尸体的臭味扑进他的鼻子里,他的头一阵晕眩,赶紧抓紧了梯子才没有摔下来。
头颅脸上的皮肉立即腐化,由于皮肉腐化,头颅就从包装带上掉了下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人们看那头颅时,已经成了一个雪白的骷髅。
广场上发出惊恐的呼叫。
司南春娇和巫师们好像根本就没有看到眼前发生的可怕的情景,依然在舞蹈着,歌唱着:
你的头颅是时间之石,
在人世间凝固,
驱散了宇宙的空虚,
将死亡留在广漠的大地。
巫师们的声音如梦似幻,轻轻地应和着:
魂啊,从东方归来,
魂啊,从南方归来,
魂啊,从北方归来,
魂啊,从西方归来......
司南春秋自然也是看到了发生的一切,可是,对这些视而不见,两眼一直盯着司南春娇的一举一动。他从来没有见过司南春娇,她对他来说,只是个传说,她一直住在一个封闭的房子里,住在阁楼上,不知在那里面,她是如何度着那封闭的日子。没有人能明瞭她的生活,有人说,她每天都要喝一只白色野兔的血。有人说,她是用白色野兔的血炼成一种神奇的药粉,吃了这种药粉,就能通灵,不仅能看到各路神仙,还能和他们说话。有人说,她每天都要和那个给她供应白色野兔的健壮的男人做那事,为的是吸取他的阳气,这样不但不会破坏她的阴气,反而增加了她的阴气,使她能知晓过去未来,因为过去和未来都是属阴的,只有属阴的人才能看到。
司南春娇的脸宠在她的长发中忽隐忽现,这更让她的面孔显得妖冶和神秘。当她的面孔出现的时候,司南春秋就看到那双倏忽一闪的阴冷的明亮的清澈的眼睛。
突然,她的眼睛一闪,他明确地感觉到,她看了他一眼,并伸出手对他指了一下。这个动作让他心里一惊,再看她时,她的整个的脸都掩映在染成淡红色的长发里了。
她穿着一件黄色的古代样式长纱裙,能看到里面黑色的背心,穿得这么单薄,一点也没有寒意。腰上是一条很宽的绿色纱带,将她腰的形状束得十分清晰。她的长长的指甲在阳光下不时地闪着釉质的光。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绣花鞋,那上面绣的,竟然是司南家冥纸上的骷髅图案。
司南春秋头晕目眩。
他不是害怕,而是对司南春娇产生了一种肃穆感,崇敬感,对这娇美的身体,他没有半点杂念,司南春娇不是神仙,胜似神仙,神仙的虚无缥缈,哪里抵得上司南春娇的千分之一的真实呢。
欧阳南带着一名警察跑了过来,他是被司南国胜用电话叫回来的,他和同事们在调查案情,得知这个恐怖的事情,心里也非常吃惊。
欧阳南一来,巫师们知道警察要公干,就一个接一个地退出了广场,簇拥着司南春娇进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司南春秋紧跑着跟了过去,睁着眼看她进了车子,一个巫师关上门,车子缓缓地离去。直到车子完全看不见了,司南春秋才回到广场,看欧阳南办案。
这时,他的心才回到现实中。
他记得头颅掉下来时,是雪白的,现在,它已经变成青色的了,看上去更加恐怖。欧阳南和那个警察交流着,那个警察说:“这是中毒的症状,但这是一种什么怪毒,我还没见过。”
欧阳南点点头,说:“尸检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发现尸体是中了毒的,看来,这种毒能在一定的时间内让尸体的皮肉腐化,你看,悬挂头颅的下面的地上,就有一撮糊状的东西,就是腐化的皮肉,因为耳朵上的皮肉腐化了,包装带挂不住它,就掉了下来。”
欧阳南沉吟了一下,说:“这种情景,让我想起我在清朝野史上读到的一件事,就是慈禧这人很阴毒,她有一个专门的蓄毒室,那里放着各种古怪的毒物。有一次,她就用一种毒物让一个宫女化成了一滩血。”
那个警察说:“那种中毒的症状与现在这个还是不同啊。”
欧阳南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可能是慈禧的那个蓄毒室让我产生了联想吧。”
那个警察说:“这可是风马牛不相及啊。”
欧阳南苦笑,猛然,他打了个激凌,说:“赶快将棺材打开,去察看尸体的情况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