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着灰色外套、戴着口罩和宽檐帽的女人,在乐乐失踪前后,三次出现在同一区域,看似闲逛,眼神却始终落在婴儿车上。她走路姿势很怪,步子小而快,刻意避开头顶的监控探头。
“停。”林砚指着屏幕,“这个人,放大。”
画面放大后依旧模糊,但能看出,女人身形偏瘦,左手一直揣在兜里,右手时不时拢一下口罩,明显在刻意隐藏面部特征。
“她不是买菜,不是闲逛,是在踩点、等待时机。”林砚沉声说,“而且,她一个人单独作案可能性不大,外面一定有接应车辆和同伙。”
张诚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神凝重:“立刻追踪这个时间段所有离开菜市场的车辆,重点排查无牌、遮挡号牌、贴深色膜的小型轿车和面包车。”
线索,终于露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林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仿佛听见了无数婴儿在黑暗中无声的哭声。
那些还不会说话、不会反抗、甚至记不住父母模样的孩子,正被人像货物一样塞进后备箱,辗转山路,卖到陌生的深山,从此与亲生父母永不相见。
深渊再一次在眼前展开。
这一次,她要面对的,是更加隐蔽、更加冷血、更加没有底线的婴幼儿贩卖团伙。
而她必须快一点,再快一点。
每慢一分钟,孩子就离原生家庭远一分。
天亮时分,技术组终于从海量监控里筛出了目标车辆。
一辆深灰色大众轿车,号牌被完全遮挡,在乐乐失踪后十分钟驶离菜市场附近路段,沿着城郊快速路一路向西,最终消失在通往云山省方向的监控盲区。
“和之前婴儿失踪案的轨迹高度重合。”老周指着路线图,“都是往西南山区走,说明他们的中转和分销渠道,和之前打掉的妇女拐卖团伙高度重叠。”
林砚心头一动:“会不会是同一伙人?疤哥被抓之后,他手下的残余势力转行做婴儿贩卖了?”
“有这个可能。”张诚点头,“但婴儿拐卖的链条更精细,需要‘货源’、运输、中间人、固定买家,环环相扣,比拐卖妇女更隐蔽。我们之前接触的都是诱骗少女,对婴儿贩卖的地下网络完全不熟悉。”
想要打入这条线,必须先找到中介。
婴儿不会自己长腿跑,人贩也不可能直接把孩子送到深山买家手里。中间一定有专门牵线搭桥、收取介绍费的地下中介,他们藏在市井之间,游走在法律边缘,手里握着买家和人贩两头的线索。
老赵常年跑外勤,对地下灰色地带比谁都熟:“这类中介一般不会露面,大多在城乡结合部、城中村活动,打着‘介绍收养’‘过继孩子’的幌子,暗地里做买卖人口的勾当。”
“我去摸。”林砚立刻开口,“我年轻,伪装成不能生育、想私下抱养孩子的夫妻亲戚,容易接近中介。”
张诚略一沉吟,同意了:“让小宋配合你,假扮你表姐,你们以‘想抱个健康男娃’为由,接触地下中间人。记住,绝对不能暴露身份,对方心狠手辣,一旦发现你是警察,不仅线索断了,孩子也可能被立刻转移甚至灭口。”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