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怀疑,疤哥就是这个跨省拐卖团伙的中层头目,负责西南片区的转运和分销。”老周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上线应该还有更大的‘庄家’,负责统筹货源和买家,形成完整产业链。”
张诚也走了出来,面色严肃:“青溪县局已经配合协查,疤哥这个人在当地黑名簿上有记录,常年混迹山区,涉及多起人口买卖,行踪诡秘,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
林砚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点,黑风岭、乱石坡、李家坳、王家沟……全是偏远闭塞的山村。这些地方,就是被拐女孩的地狱。
“虎哥不肯交代疤哥的落脚点,桂姨知道的也有限。”林砚沉声道,“想要找到疤哥,只能从买家村落入手。只要找到一个被他们送过去的受害者,就能顺着线索往上挖。”
张诚点头:“我已经和青溪县局沟通好了,明天一早,我们分成两组,一组继续审讯虎哥,一组跟着当地民警进山摸排。李家坳是重点,据桂姨交代,最近三个月,他们往那里送过三个女孩。”
夜色渐深,公安局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在和时间赛跑。
林砚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空。山里的夜晚格外安静,却也格外阴森,她仿佛能听见那些被困在深山里的女孩无声的哭喊。
虎哥的嚣张、桂姨的懦弱、村民的愚昧、人贩的贪婪,交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笼罩着无数家庭。
她拿起桌上的案卷,一页页翻看,每一张失踪女孩的笑脸,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
十二岁那年隔壁表姐失踪的画面,再次在脑海里浮现。这么多年,她从警的初心从未改变,而现在,她终于站在了直面罪恶的最前线。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什么时候回家?注意安全。”
林砚指尖顿了顿,简短回复:“在办案,忙完就回,放心。”
她放下手机,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李家坳”三个字,重重画了一个圈。
明天一早,她就要踏入那个藏着无数黑暗的村落。前路未知,危险重重,但她没有退路。
深渊在前,唯有逆行。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山间弥漫着一层厚重的雾气。
林砚和张诚、老赵,跟着两名青溪县本地民警,坐上一辆不起眼的银色面包车,伪装成收购山货的商人,朝着李家坳出发。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车轮在碎石路上颠簸,车身不停摇晃,窗外是陡峭的山崖和茂密的丛林,稍不注意就可能坠下山崖。本地民警老王已经在这一带工作十几年,对路况熟得不能再熟,却依旧开得小心翼翼。
“李家坳全村就三十多户人,大多是同姓宗族,排外得很。”老王一边开车一边叮嘱,“村里光棍多,买媳妇是公开的秘密,之前我们好几次进村解救,都被村民围着堵路,硬来根本行不通。”
林砚坐在副驾驶,默默记着要点。她换上了一身普通的休闲装,扎起马尾,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下乡收购员,完全看不出女警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