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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紫米团

警告:你的学生正在攻击你的教资

(谁还记得这是校园文来着——心虚ing😨)

四月的雨下了一整夜,到早晨才停。空气被洗得干干净净,像一块被拧干了水的、浅蓝色的旧抹布,挂在天空的中央,边缘还滴着水。地面上的水洼映着云朵的影子,云走得很快,影子就在水洼里跑,从这一块跑到那一块,像一群在玩捉迷藏的、白色的、没有脚的精灵。

安迷修站在浴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条浴巾。

浴巾是浅灰色的,和紫米团的毛色一样,是他上周专门去买的。他还在网上看了三个晚上的“如何给猫洗澡”教程,做了两页笔记,笔记上写着“水温38-39度”“先剪指甲”“从背部开始淋水”“不要洗头”“洗完后立刻擦干”。他把笔记折了一下,放进口袋里,然后站在浴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雷狮靠在浴室的门框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臂。头巾系得比平时紧,拖尾垂在肩膀后面。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那种熟悉的、恶劣的、像猫看到了鸟的弧度。

“你紧张什么?”他说。

“我没有紧张。”

“你在深呼吸。”

“我在吸气。”

“吸气就是紧张。”

安迷修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他把浴巾搭在毛巾架上,把宠物专用的沐浴露放在浴缸边缘,把梳子放在洗手台上,把指甲剪放在梳子旁边。他把所有的工具都摆好了,排成一排,像手术台上的器械。然后他走到客厅,去找紫米团。

紫米团蹲在沙发底下。

它在沙发的最深处,身体压得很低,肚子几乎贴到了地板,耳朵向后压着,变成了两个贴在头顶的、灰色的、很小的三角形。它的瞳孔放得很大,大到眼白几乎看不见了,整个眼睛都是黑色的,只有边缘有一圈极细的紫色。它的尾巴紧紧地贴着身体,一动不动。

它知道。

它什么都知道。

“紫米团,”安迷修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看着沙发底下的猫,“出来洗澡好不好?”

猫没有动。它的耳朵又往后压了一点点,像两台在接收到危险信号后立刻关闭的、很小的、灰色的雷达。

“不会痛的,”安迷修说,“水是温的。很舒服的。”

猫的尾巴动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它把脸埋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安迷修趴在地上,看着沙发底下那团灰色的、缩成球状的、拒绝沟通的猫。他的耳朵红了——不是被风吹的,是被猫拒绝的。他转过头,看着雷狮。雷狮靠在沙发上,低头看着他趴在地上的样子——浅蓝色的家居服,领口有些大,露出锁骨;头发垂在额前,有些长了;眼睛是绿色的,在春天的光线里像两片被雨水洗过的叶子。

“它不出来,”安迷修说。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雷狮蹲下来,和安迷修并排趴在地上。两个人像两只趴在洞口等猎物出来的、很有耐心的、但猎物一直不出来的动物。紫米团在沙发底下看着他们,瞳孔还是很大,耳朵还是压着,尾巴还是贴着。

“我来,”雷狮说。

他伸出手,慢慢地、像在靠近一朵很脆弱的花一样,伸进沙发底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在沙发底的阴影中泛着淡淡的粉色。他的手指碰到了紫米团的尾巴。猫的尾巴动了一下,但没有缩。他的手指顺着尾巴往上,碰到猫的后背。猫的身体绷紧了,像一根被拉满了的弓弦。他的手指在猫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一下,一下,一下。

紫米团的耳朵慢慢地、一寸一寸地从头顶竖了起来。先是左耳,然后是右耳。它的瞳孔从很大变成了很大——但还是很大,但眼白露出了一点点,露出了一小圈紫色的、像被水稀释过的薰衣草汁的颜色。它的身体从绷紧变成了微微放松,像一根被慢慢松开的弦。

雷狮的手指从猫的后背移到了猫的下巴,在它下巴的那个小小的、柔软的凹陷里轻轻地挠了两下。紫米团的眼睛眯了一下,瞳孔从很大变成了很大但边缘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线——那条线是紫色的,像一根被拉直了的、很细的丝线。它的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声音——不是哈气,不是喵,是一种更低的、更犹豫的、像一个人在决定要不要相信你之前的那声叹息。

雷狮的手收回来了。他慢慢地、慢慢地从沙发底下退出来,然后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把浴缸的水龙头打开。水温他调过了,38度,指尖放进去不烫不凉,刚好是春天的温度。水从水龙头里流出来,落在白色的浴缸底部,溅起细小的、透明的、像碎钻石一样的水珠。

安迷修还趴在地上。紫米团还蹲在沙发底下。两个人——不,一个人一只猫——隔着沙发的阴影对视着。紫米团的耳朵又往后压了一点。

“紫米团,”安迷修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洗完澡给你吃猫条。两根。”

猫的耳朵动了一下。

“三根。”

猫的尾巴动了一下。

“五根。鸡肉味的。”

猫站起来。它从沙发底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来,每一步都像是在做一个决定——要不要走出去?要不要相信这个人?它走到安迷修的面前,停下来,抬起头,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他。瞳孔还是很大,但边缘那条细细的紫色丝线变成了一条粗一点的线。它在说——五根。你说的。

安迷修伸出手,把猫抱起来。紫米团的身体是温热的,毛是柔软的,像一团被太阳晒过的、灰色的、会呼吸的棉花。它没有挣扎,但它的爪子伸出来了——不是故意的,是紧张的,指甲勾住了安迷修的毛衣,勾出了几根浅蓝色的线头。安迷修的耳朵红了。不是被猫抓的,是心疼的。

“没事的,”他轻声说,把猫抱进浴室,放在浴缸边缘的台子上。台子是白色的,瓷砖的,紫米团的灰色毛在白色的背景上像一团被画在画布上的、正在慢慢晕开的墨。它的尾巴紧紧地贴着身体,耳朵向后压着,瞳孔放得很大。它看着浴缸里的水——水是清的,透明的,在浴缸底部积了浅浅的一层,像一面被放在白色瓷器里的、很小的、不会流动的湖。

安迷修把水关了。浴室里安静了,只有从水龙头口滴落的水珠发出的、一下一下的、像心跳一样的声音。他把猫抱起来,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放进浴缸里。

紫米团的第一声叫,像婴儿的哭声。

不是那种夸张的、戏剧化的叫,而是一种更真实的、更本能的、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忽然踩空了楼梯时发出的声音。声音不大,但很尖,像一根被拉得很紧的、突然断了的弦。它的四只爪子同时踩在水里,然后同时弹起来,像一只被放在了热锅上的、灰色的、毛茸茸的跳蚤。它试图从浴缸里跳出来,但安迷修的手按住了它——不是用力地按,是一种更温柔的、像在说“我在,不会让你摔倒”的按。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安迷修的声音比平时快了很多,快到像一个人在念一段很重要但来不及背熟的台词。他的手在紫米团的背上淋着水,水从他的手心里流下去,顺着猫的毛,在灰色的底色上画出深色的、湿润的纹路。猫的毛被水浸湿之后,颜色变深了,从浅灰色变成了深灰色,从深灰色变成了接近黑色的灰。猫的身体变小了——毛塌下去了,贴在皮肤上,露出它真实的、瘦小的、像一只被剥了壳的栗子一样的身体。

紫米团在浴缸里转圈。它不是在走,是在跑。四只爪子在浴缸底部飞快地交替着,像一台被启动了但是失去了方向的、灰色的、很小的赛车。水花被它溅起来,溅到安迷修的毛衣上,溅到他的脸上,溅到他的头发上。安迷修没有躲。他的手一直跟着猫,一直在它的背上淋着水,一直在说“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他的声音从快到慢,从高到低,从急促到温柔。像一首曲子,开头是急板,然后是行板,然后是最慢的、最柔软的、像摇篮曲一样的慢板。

紫米团的叫声从尖锐变成了低沉,从低沉变成了含糊,从含糊变成了——呼噜。不是满足的呼噜,是一种更复杂的、像一个人在一边哭一边说“我没事”的呼噜。它的身体还在发抖,四条腿还在微微颤抖,但它没有再试图跳出去了。它站在浴缸里,站在浅浅的、38度的、清澈的水里,低着头,让安迷修的手在它的背上淋着水。它的尾巴从紧贴身体变成了微微翘起,尾尖弯成了一个很小的、不确定的钩子。

安迷修的手停了。他低下头,在猫的头顶上亲了一下。嘴唇碰到猫的额头的那一瞬间,猫的耳朵转了一下——不是压下去了,是竖起来了,竖得直直的,像两根被固定在头顶的、很小的、灰色的天线。它在接收信号。信号的内容是——我爱你。不是用嘴说的,是用嘴唇的温度说的。用一个人蹲在浴缸边、穿着被水溅湿的毛衣、头发上滴着水、耳朵红透了的姿态说的。

雷狮靠在浴室的门框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是那种——那种表情叫“我想笑但我觉得现在笑出来不太合适但我真的觉得很好笑”的表情。他的嘴角那个恶劣的弧度已经大到快要碰到耳根了,但他的眼睛是柔软的,温暖的,像一个人在看着一只在泥坑里打滚的、脏兮兮的、但很快乐的小狗。他看着安迷修的毛衣上全是水渍,看着他的头发上挂着一小团灰色的猫毛,看着他的鼻尖上有一滴水珠,分不清是水还是汗。他看着他把沐浴露挤在手心里,搓出泡沫,然后轻轻地、像在洗一件很珍贵的、不能用力搓的丝绸一样,把泡沫涂在猫的身上。猫变成了一团灰色的、湿漉漉的、会发出不快乐的声音的、但不再逃跑的小东西。

“安迷修,”雷狮说。

“嗯。”安迷修没有抬头,他的手指在猫的背脊上画着圈,泡沫在他的指缝间膨胀、破裂、再膨胀。

“你的毛衣湿了。”

“嗯。”

“你的头发上有猫毛。”

“嗯。”

“你的鼻子在滴水。”

安迷修抬起头。他的鼻尖上确实有一滴水珠,透明的水珠,在浴室的白炽灯下闪着光。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袖子也是湿的,水珠没有被擦掉,只是从鼻尖移到了鼻翼。雷狮走过去,用拇指把水珠抹掉了。拇指在他的鼻翼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安迷修的耳朵从粉红色变成了浅红色。

“谢谢,”他说。

“不谢,”雷狮说。他没有走开。他在浴缸边蹲下来,伸出手,把紫米团的下巴托住了。猫的头仰了起来,露出脖子下面那一小片白色的、没有被灰色覆盖的毛。雷狮的另一只手舀了一捧水,慢慢地、像在倒一杯很珍贵的酒一样,把水从猫的脖子上淋下去。水顺着猫的脖子流到胸口,流到肚子,流到尾巴尖,然后滴落在浴缸里,发出细微的、像雨打在屋檐上的声音。

紫米团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不是害怕的眯,是舒服的眯。它的呼噜声从“我在忍耐”变成了“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糟”,从“好吧其实也没有那么糟”变成了“嗯这个水温还不错”。它的尾巴从微微翘起变成了高高翘起,尾尖弯成了一个确定的、不再犹豫的钩子。

安迷修看着雷狮的手。那双手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尖的薄茧在猫的白色下巴上蹭出了淡淡的粉色。那双手平时握着篮球,握着笔,握着棒棒糖,握着他的手。此刻那双手握着一只猫的下巴,轻轻地、温柔地、像在握着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不能被弄皱的东西。安迷修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眶热了一下。不是想哭,是一种更复杂的、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忽然看到了一片绿洲——不是绿洲,是另一个人。那个人和他一样,蹲在浴缸边,手上有泡沫,袖子是湿的,头巾被水汽蒸得有些卷曲。那个人和他一起,在给一只灰色的、紫色的、傲娇的、不肯乖乖洗澡的小猫洗澡。

“雷狮,”他说。

“嗯。”

“你袖子湿了。”

“嗯。”

“你头巾也湿了。”

“嗯。”

“你耳朵红了。”

“那是水汽蒸的。”

“水汽是热的,你耳朵是红的,不是热的红,是——”安迷修停了一下,看着雷狮的耳朵。那两只耳朵从耳垂到耳尖,慢慢地、不可逆转地、温柔地红透了。和他自己的耳朵一样红。两个人在浴室的灯光下,蹲在浴缸边,耳朵一样红,手一样湿,猫一样不快乐。但他们的嘴角是一样的弧度——不大,但很确定,像一个人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线,不是草稿,是定稿,是最终被采用的那一条,不会再改了。

冲洗的时候,紫米团发出了第二次尖叫。这次比第一次更尖锐,更持久,像一把被拉得很紧的、在玻璃上划过的、不会停的小提琴。它的四只爪子在水里交替着,水花溅到安迷修的毛衣上、雷狮的卫衣上、墙壁上、镜子上、天花板上。安迷修把水龙头的水调小了,让水变成了一束细细的、温柔的、像春天的雨一样的线,从猫的背部淋下去。猫的叫声从尖叫变成了抱怨,从抱怨变成了嘟囔,从嘟囔变成了沉默。它站在浴缸里,浑身湿透,身体在发抖,但它的眼睛是闭着的。不是害怕的闭,是一种更复杂的、像一个人在说“我讨厌这件事但我允许你对我做这件事”的闭。它的信任比它的不快乐更大。大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一点点就够了。

安迷修把猫从浴缸里抱出来,用那条浅灰色的浴巾把它裹住。紫米团在被裹住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像叹息一样的喵。它的身体在浴巾里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放松下来,像一块被冻了很久的冰,终于被放进了温水里。它的头从浴巾里探出来,耳朵是湿的,贴在头顶上,像两片被雨打湿的、灰色的、很小的花瓣。它的眼睛是紫色的,在浴室的白炽灯下,在湿润的毛发的映衬下,那紫色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紫水晶的珠子,亮得不可思议。

安迷修抱着它,坐在浴缸边缘。他的毛衣湿透了,裤子的膝盖处有两滩深色的水渍,鞋子里也有水,每动一下就会发出“咕叽”的声音。但他的表情是那种——那种表情叫“只要猫不害怕了,我变成什么样都行”的表情。他的下巴搁在猫的头顶上,猫的呼噜声通过头骨传导到他的下巴,通过下巴的骨骼、通过牙齿、通过颌骨、通过耳骨,一路传导到他的大脑。他的大脑在处理这个信号的时候出现了一瞬间的延迟,因为它不知道该怎么归类这个信号。这不是触觉,不是温度觉,不是痛觉,不是压觉。这是一种——被一只湿漉漉的、刚洗完澡的、紫色的、傲娇的、不肯乖乖洗澡但最终还是让他洗了的小猫,原谅了的感觉。

雷狮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吹风机。吹风机的线很长,绕在他的手臂上,插头垂在下面,像一个在等待被唤醒的、很小的、白色的动物。他把吹风机打开,先在自己的手背上试了一下温度——风是温的,不烫。他把风口对准紫米团的背,离得很远,让风先散开,再落在猫的毛上。

紫米团的耳朵竖起来了。不是害怕的竖,是好奇的竖。它转过头,看着那个发出嗡嗡声的、银色的、正在吹出温暖的风的机器。它的瞳孔从很大变成了不大不小——不大不小,刚好是一个可以观察这个奇怪的东西的尺寸。它伸出爪子,碰了一下吹风机的管子。爪子碰到金属的那一瞬间,它缩回去了。然后又伸出来了。又缩回去了。又伸出来了。它的尾巴从浴巾里探出来,尾尖微微弯曲,像一个在说“这个东西很奇怪但我允许它存在”的、很小的、毛茸茸的钩子。

安迷修笑了。他的笑声很轻,很淡,像一杯温水里加了一点点蜂蜜——不是甜的,是“有一点甜”。他的笑声被吹风机的嗡嗡声盖住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点漏出来,落在紫米团的耳朵里。猫的耳朵转了一下,像两台在接收信号的、很小的、灰色的雷达。信号的内容是——幸福。不是大声的、张扬的幸福,是一种安静的、柔软的、像一个人在春天的下午坐在窗边、阳光落在手背上、猫在膝盖上睡着了的那种幸福。

雷狮的手指在猫的毛里穿行着,把被水粘在一起的毛一束一束地拨开,让风能吹到最深处。猫的毛在风里慢慢地蓬松起来,从深灰色变成浅灰色,从浅灰色变成银灰色,从银灰色变成——紫灰色。在浴室的灯光下,在吹风机的暖风里,在雷狮的手指间,紫米团的毛泛出了一层极淡极淡的紫色。不是染上去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像它的眼睛的颜色被稀释了一万倍之后,沉淀在了每一根毛发的末端。

安迷修看着那层紫色,看着雷狮的手指在紫色中移动着,看着猫的眼睛在紫色中眯成了一条线。他的耳朵红了。不是因为浴室太热,不是因为吹风机的风太暖,是因为他觉得——他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不是因为有一只猫,不是因为有一个男朋友,是因为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了。发生在这个春天的、周日的、下了雨又停了、湿漉漉的但又被风吹干了的下午。

猫吹干了。紫米团从浴巾里跳出来,落在地板上,甩了甩身体。它的毛蓬松得像一朵被风吹散的、灰色的、很大的蒲公英。它的尾巴竖得高高的,尾尖弯成一个很确定的、很骄傲的、像在说“看,我还是很美的”钩子。它走了两步,步伐是优雅的、不紧不慢的、像一个在走红毯的、知道自己很美的明星。它走到客厅的中央,停下来,蹲下来,尾巴绕过来盖住了前爪。它抬起头,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从浴室里走出来的两个人。

安迷修的毛衣湿透了,贴在身上,透出里面白衬衫的轮廓。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额前的碎发翘起来,和头顶那撮——不说那个了——和平时一样翘着。他的脸上有水渍,有猫毛,有泡沫干了之后留下的白色粉末。他的耳朵是红的,他的嘴角是翘着的,他的眼睛是亮的。他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洗礼过的、但依然挺立的、叶子被洗得发亮的树。

雷狮的卫衣也湿了,黑色的布料上沾着灰色的猫毛,像一件被撒了烟灰的、昂贵的、黑色的西装。他的头巾卷曲了,白底黄星的布料被水汽蒸得皱巴巴的,星星像被揉皱了的、黄色的、很小的纸片。但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在春天的光线里,在湿漉漉的空气里,在猫毛的飞舞中,那双眼睛像两颗被打磨过的、紫水晶的珠子。他看着安迷修,安迷修看着他。两个人站在客厅的中央,站在春天的阳光下,站在猫毛和沐浴露的香气中,站在一只灰色的、紫色的、骄傲的、刚洗完澡的猫面前。

“安迷修,”雷狮说。

“嗯。”

“你毛衣湿了。”

“嗯。”

“去换一件。会感冒。”

“你先换。你的卫衣也湿了。”

“我没事。”

“我也有事。我们一起换。”

雷狮看着他。看着他说“我们一起换”的时候,耳朵从浅红色变成深红色。他的嘴角那个弧度从恶劣变成了温柔,从温柔变成了——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绿洲,他不跑了,因为他知道绿洲不会消失。他可以慢慢地走过去,一步一步地,不急。他只需要知道它在那里。

“好,”他说。

他们一起走进卧室。紫米团蹲在客厅的中央,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它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然后它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蹲下来,脸对着门缝,尾巴绕过来盖住了前爪。它在等。等那两个人出来。不是因为它需要他们,是因为它知道他们会出来。出来的时候,一个人的毛衣是干的,另一个人的卫衣也是干的。他们会走到它面前,蹲下来,一个人摸它的头,一个人挠它的下巴。它会发出呼噜声。不是忍耐的呼噜,是满足的呼噜。是在说“这个家还不错”的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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