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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味青团

警告:你的学生正在攻击你的教资

清明的小长假像一枚被春风送来的、嫩绿色的邮票,薄薄地贴在四月的日历上。天空是那种被雨水洗过的淡青色,云很少,几缕薄云挂在天边,像被风吹散的、没有写完的句子。阳光不烈,是那种温吞的、像被滤网筛过的暖意,落在皮肤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温度,像一个人的手掌隔着衣服贴上来。

安迷修在厨房里包青团。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薄毛衣,领口是圆形的,露出一小截锁骨。毛衣的颜色和青团的外皮几乎一模一样,雷狮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把自己包进去算了”。安迷修没有理他,继续低头捏着手里的面团。他的手指上沾满了糯米粉,白白的,细细的,像被撒了一层冬天的初雪。案板上摆着两盆馅料——一盆是红豆沙,深红色的,表面光滑得像一块被打磨过的玛瑙;一盆是咸蛋黄肉松,金黄色的,油亮亮的,散发着咸香的、让人喉咙发紧的气味。

紫米团蹲在厨房的窗台上,尾巴绕过来盖住了前爪,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安迷修的手。它的目光跟着安迷修的手指移动,从左到右,从右到左,像一个在观看一场精彩演出的、非常挑剔的、不愿意鼓掌的观众。

“你要不要也包一个?”安迷修抬头看了雷狮一眼。

雷狮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没有戴,两根抽绳垂在胸口。头巾还是那条头巾,白底黄星,拖尾垂在肩膀后面。他的头发比平时更紫了一些——大概是窗外的阳光把他的头发照透了,那种紫色从发丝里渗出来,像被水浸泡过的、正在慢慢扩散的墨水。

“我不会,”他说。

“我教你。”

“包出来能吃吗?”

“我包的能吃。你包的——不一定。”

雷狮从门框上直起身来,走到安迷修身后。他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安迷修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安迷修的肩膀微微一僵——不是不习惯,是每一次都会心跳加速。同居快一个月了,他还是会在雷狮从身后抱住他的时候耳朵发红。

“你手上有粉,”雷狮说,鼻尖蹭了蹭安迷修的耳廓。

“嗯。”

“沾到我衣服上了。”

“你离我远一点就不会沾到。”

“不要。”

安迷修低下头,继续捏青团。他把糯米面团揉成一个圆圆的、光滑的球,用拇指在中间按出一个洞,舀了一勺红豆沙填进去,再用虎口慢慢地把口收拢,搓圆。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一个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的人。他的指尖被红豆沙染成了暗红色,指甲缝里嵌着糯米粉的白色颗粒。

雷狮看着他做这些。他的下巴还搁在安迷修的肩膀上,呼吸拂过安迷修的耳侧。安迷修的耳朵从粉红色变成了浅红色,从浅红色变成了深红色。紫米团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案板旁边,蹲下来,仰着头,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人类。它的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

“紫米团在看你,”安迷修说。

“它在看我抢了它的位置,”雷狮说。

安迷修笑了。他把包好的青团放在铺了油纸的蒸笼里,一个一个地摆好。青团是嫩绿色的,圆圆的,像一颗一颗被缩小的、春天的星球。红豆沙的甜味和糯米粉的清香混在一起,在厨房的空气里织成一张温暖的、绿色的、看不见的网。

“你去把野餐垫找出来,”安迷修说,“在阳台的柜子里。”

“真要去野餐?”

“嗯。桃花开了。”

雷狮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安迷修还在低头包青团,睫毛垂着,在颧骨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向上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像一个人在认真地做一件他觉得很幸福的事情时会有的表情。

“好,”雷狮说。

他松开手,走出厨房。紫米团看了他一眼,然后跳上了安迷修的肩膀,蹲在那里,尾巴垂在安迷修的胸前,尾尖微微弯曲,像一个在说“他走了,现在你是我的”的、很小的、毛茸茸的钩子。

安迷修侧过头,用鼻尖蹭了蹭紫米团的耳朵。猫的耳朵转了一下,像两台在接收信号的、很小的、灰色的雷达。它的呼噜声响起来了,不大,但很持续,像一台被启动了引擎的、灰色的、很精致的跑车,在怠速运转。

“你也想去对不对?”安迷修轻声说。

紫米团没有回答。但它把下巴搁在了安迷修的头顶上。

城郊的桃花林在一条河的旁边,河不宽,水是清的,能看到河底的石头和石头缝隙里偶尔闪过的一尾银色的小鱼。桃林沿着河岸蔓延,像一条被谁不小心打翻了的粉色颜料,从河的这一头淌到那一头,淌过的地方都开满了花。

花瓣是那种很嫩的粉色,不是玫瑰的红,不是樱花的白,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少女脸颊上被太阳晒出来的红晕的颜色。有些花瓣已经落了,铺在地上,铺成一条粉色的、柔软的、走上去会发出细微声响的地毯。有些还在枝头,挤在一起,像一群在窃窃私语的、穿着粉色裙子的、很小的女孩。风一吹,就有花瓣落下来,落得很慢,在空中打着旋,像一个人在犹豫要不要跳一支舞。

安迷修选了一棵最大的桃树,在树荫和阳光的交界处铺开了野餐垫。垫子是红白格子的,边角有些皱了——压箱底压了太久,折痕很深,像一条被折叠了很多次的、印着方格地图的河流。他把野餐篮打开,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青团、三明治、水果盒、两瓶气泡水、一包猫条。

紫米团被从航空箱里放出来的时候,先是蹲在原地不动,尾巴绕过来盖住了前爪,用那双紫色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它的耳朵转来转去,像两台在扫描周围环境的、很小的、灰色的雷达。然后它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航空箱,每一步都像是在做一个决定——要不要走这一步?要不要再走一步?

它走到野餐垫的边缘,蹲下来,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桃花。一片花瓣落下来,落在它的鼻尖上。它的鼻子皱了一下,打了个喷嚏。花瓣被喷飞了,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落在地上。

安迷修笑了。他笑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发光。春天的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浅绿色的毛衣在光里变成了一种更淡的、近乎透明的绿,像新生的草叶被阳光穿透后的颜色。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眼角细小的纹路里藏着桃花瓣的粉色和河水的青色。他的嘴角翘着,翘得很高,高到露出了上排的牙齿——安迷修很少露齿笑,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是含蓄的、内敛的、像一杯温水里加了一点点蜂蜜。但此刻他是笑着的,露出了牙齿,露出了牙龈,露出了他所有的快乐。

雷狮坐在野餐垫上,手里拿着一瓶气泡水,看着安迷修笑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很温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不是疼,是一种更难以名状的、像一颗被泡在温水里的种子,已经长成了树,已经开出了花,花的颜色是安迷修耳朵的颜色,花的形状是安迷修嘴角的弧度。

“安迷修,”他说。

安迷修转过头看着他。嘴角还翘着,眼睛还弯着。

“你脸上有花瓣。”

安迷修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摸到。雷狮伸出手,用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拇指上沾了一小片粉色的、薄如蝉翼的花瓣。他把花瓣放在安迷修的手心里。

“谢谢,”安迷修说。他看着手心里那片花瓣,把它放进了口袋——和那张纸条、那个“好”字、那句“你是安老师”、那句“怎么这么可爱”、那句“我喜欢你”放在一起。那里已经很满了。但它还是挤进去了。因为它很小。小到只是一片花瓣,一片从春天的桃树上落下来的、被风吹到了他脸上的、被雷狮的拇指蹭下来的花瓣。但它很重。重到他的口袋被坠得往下沉了一点,重到他的心脏每跳动一下,都会被那片花瓣压着,压出一个很浅的、很温柔的、像花瓣的形状一样的痕迹。

他们坐在野餐垫上,吃青团。

安迷修拿起一个青团,递给雷狮。“红豆沙的,”他说,“你喜欢的。”

雷狮接过青团,咬了一口。外皮是软的、糯的、带着艾草的清香,在齿间慢慢化开,像一团被春天浸透的、绿色的、会流动的云。红豆沙的甜味从里面渗出来,不是那种刺眼的、工业化的甜,而是一种沉静的、温暖的、像一个人在深秋的傍晚喝到的一碗红豆汤的甜。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他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安迷修看着他,手里拿着另一个青团,还没有吃。

“嗯。”

“真的?”

“真的。比去年的好吃。”

“去年我包的青团你说是石头。”

“去年的确实是石头。今年的不是。今年的进步了。”

安迷修看着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他低下头,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青团。红豆沙的甜味在他的舌尖上炸开,像一朵微型的、由味道构成的烟花。他的耳朵红了——不是因为好吃,是因为雷狮说“进步了”。雷狮不常夸人。他夸人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被仔细挑选过的、打磨过的、不会轻易送出去的珠子。他送出去了。安迷修接住了。他把那颗珠子放在心里,和那片花瓣放在一起。

紫米团蹲在野餐垫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根打开的猫条。它先是用鼻子闻了闻,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它不吃了。它抬起头,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安迷修,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

“它怎么了?”安迷修放下青团,凑过去看。

“它不想吃猫条,”雷狮说,“它想吃青团。”

“猫不能吃青团。糯米不消化。”

“它不知道。”

紫米团又看了一眼安迷修,然后低下头,把猫条吃完了。吃完之后它舔了舔爪子,洗了洗脸,然后跳上了安迷修的膝盖,蜷成一团,呼噜声慢慢地、慢慢地响起来。安迷修的手从青团上移开,落在紫米团的背上,一下一下地顺着它的毛。猫毛是灰色的,在春天的阳光下泛出一层极淡极淡的紫色,像被光染过的、很薄的雾。

“它今天好乖,”安迷修说。

“它每天都在你怀里乖,”雷狮说。他的声音很平,但安迷修听到了一些不平的东西。在那层平的、像湖面一样的声音下面,有一层很薄的、很脆的、像糖衣一样的东西——酸的。

安迷修抬起头,看着雷狮。雷狮正在喝气泡水,瓶口对着嘴,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他的眼睛没有看安迷修,看着头顶的桃花。但他的耳朵——那两只耳朵——红了。不是被太阳晒的,不是被风吹的,是吃醋吃的。

“雷狮,”安迷修说。

“嗯。”他没有放下气泡水。

“你今天还没抱我。”

雷狮放下气泡水,看着他。安迷修的表情是那种——那种表情叫“我刚才说了一句很不要脸的话但我说完之后觉得很值得”的表情。嘴角的弧度是恶劣的或者是狡黠?——不是雷狮的那种恶劣,是安迷修自己的、很稀有的、像一颗在夜空中突然划过的、绿色的流星一样的。他的耳朵是红的,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祖母绿的、不会熄灭的星。

雷狮看着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把安迷修连人带猫一起揽进了怀里。紫米团被夹在两个人之间,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像在说“干嘛呀”的喵,但没有挣扎。它只是把脸埋进了安迷修的臂弯里,尾巴在两个人的胸口之间扫了一下,又扫了一下。

“抱了,”雷狮说。

安迷修的脸埋在雷狮的颈窝里,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阳光、桃花、和一点点气泡水的碳酸味。他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雷狮的锁骨。雷狮的皮肤是温热的,锁骨下方的凹陷里有一小片被阳光晒过的、微微发烫的区域。安迷修的嘴唇贴在那片区域上,不是亲,是贴。他的嘴唇是凉的——被风吹的。雷狮的皮肤是热的。凉和热在那一小片皮肤上交换了一下,像两颗露珠在叶子的边缘碰了一下,然后融合成了一颗更大的、更重的、更圆的露珠。

雷狮的手指在安迷修的后背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一下,像一个人在哄一个很小的小孩子睡觉。安迷修的眼睛闭上了。春天的阳光落在他的眼皮上,把黑暗染成了粉红色——是桃花的颜色,是雷狮耳朵的颜色,是他自己的心脏的颜色。

“雷狮,”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雷狮的颈窝里传出来。

“嗯。”

“你下次不要吃紫米团的醋了。”

“我没有。”

“你有。你的耳朵红了。”

“那是桃花映的。”

“桃花是粉色的,你耳朵是红色的。”

“……那就是风吹的。”

“没有风,这个借口用过第二次了。”

雷狮沉默了。他的手还在安迷修的后背上拍着,一下,一下,一下。紫米团的尾巴在两个人之间扫着,一下,一下,一下。三拍子。像一首很慢的、没有歌词的、关于春天的圆舞曲。

“安迷修,”雷狮说。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

安迷修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雷狮。雷狮没有看他,看着头顶的桃花。花瓣从枝头落下来,一片,两片,三片。有一片落在他的头巾上,白色的底,黄色的星,粉色的花瓣,三种颜色叠在一起,像一幅被画在布料上的、很小的、很精致的画。

“为什么?”

“因为这里的桃花开得最早,”雷狮说,“去年春天我来过这里。一个人。花开得很好,我想——如果有人在旁边就好了。不是随便什么人。是你。”

安迷修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直线,嘴唇的弧线,下颌的转角。所有线条在春天的阳光下都变得柔和了,像一幅被水彩画笔晕染过的、颜色很淡的、留白很多的画。画的角落里有一行很小的字,写的是——“等你来。”

“雷狮,”安迷修说。声音有些哑。

“嗯。”

“你以后不用一个人来了。”

雷狮转过头,看着他。紫色的眼睛,在春天的阳光下,在桃花的粉色里,在花瓣落下的声音中——如果花瓣落下有声音的话,它大概是粉色的、柔软的、像一个人在说“我在”的。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安迷修看到了。不是“谢谢”,不是“我知道”,不是“你也是”。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终于走到了他想去的地方,他停下来,看着那片绿洲,看着水面上的光,看着风吹过芦苇时它们弯腰的弧度。他不跑了,因为他知道绿洲不会消失。他可以慢慢地走过去,一步一步地,不急。他只需要知道它在那里。他在。他一直在。

“好,”雷狮说。

他们坐在桃花树下,吃着青团,喝着气泡水。紫米团在安迷修的膝盖上睡着了,呼噜声平稳得像一个人在沉睡时的呼吸。花瓣落在野餐垫上,落在气泡水的瓶盖上,落在安迷修的头发上,落在雷狮的肩膀上。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桃花的甜香,把花瓣从枝头吹落,又把落在地上的花瓣吹起来,在空中转几圈,再放下。

安迷修靠在雷狮的肩膀上,雷狮的头靠在安迷修的头顶。两个人没有说话。不是不想说话,是不需要说话。所有的声音都在——风的声音,水的声音,花瓣落地的声音,猫呼噜的声音,心跳的声音。所有的声音都在,但它们加在一起,等于安静。

一种很满的、很重的、不会让人感到孤独的安静。

“雷狮,”安迷修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秘密。

“嗯。”

“清明节为什么要踏青?”

“不知道。”

“古人说,清明时节,万物生长,此时皆清洁而明净。踏青是为了去看那些正在生长的东西。”

“比如?”

“比如草,比如树,比如花。比如——”他停顿了一下。雷狮感觉到他的手从膝盖上移开了,移到了自己的手旁边。手指穿过了他的指缝,扣住了。掌心贴着掌心,指纹贴着指纹,生命线贴着生命线。“比如你。”

雷狮的手指收紧了。不是用力地收紧,是一种更自然的、像一个人在确认“你还在吗”之后松了一口气的收紧。他的拇指在安迷修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划出一道很短的、看不见的、但安迷修能感觉到的弧线。

“安迷修,”他说。

“嗯。”

“你以后每年清明都要来。带上青团。带上紫米团。带上我。”

安迷修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一杯温水里加了一点点蜂蜜——不是甜的,是“有一点甜”。笑容从他的嘴角开始,蔓延到眼睛,蔓延到眼角细小的纹路里,蔓延到额头上被桃花瓣的影子覆盖的皮肤上。

“好,”他说。

太阳慢慢地从东边移到了西边,光线的颜色从白色变成了金色,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桃花的颜色在光线的变化中也变了,从嫩粉色变成了粉橘色,从粉橘色变成了暗粉色,像一幅被时间浸泡过的、颜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沉的水彩画。河面上铺满了橘红色的光,像一条被点燃了的、正在流淌的、不会熄灭的河流。风从水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但不冷,是那种温柔的、像一个人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你的脸颊的凉。

安迷修在收拾野餐垫,把空的气泡水瓶放进野餐篮里,把装青团的盒子叠好,把猫条的包装袋塞进垃圾袋里。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像在赶时间——其实不赶,只是不想让太阳落下去。太阳每落下一寸,这一天就少一寸。他想把这一天收好,放在盒子里,和那些纸条、那个“好”字、那句“你是安老师”、那句“怎么这么可爱”、那句“我喜欢你”、那片花瓣放在一起。他不想让这一天的任何一寸被浪费。

紫米团醒了,从安迷修的膝盖上跳下来,在野餐垫上走了两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伸,屁股往上撅,尾巴竖得直直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粉色的舌头和两排很小的、白色的、像米粒一样的牙齿。它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走到航空箱旁边,自己钻了进去。它蹲在航空箱里,用那双紫色的眼睛看着外面,尾巴绕过来盖住了前爪,姿态优雅得像一个在等待被接回家的、挑剔的、很讲究的贵族。

雷狮站在桃树下,看着安迷修收拾东西。他的手里拿着最后一瓶气泡水,瓶身已经空了,瓶口还冒着最后几颗碳酸气泡,像一个人在说再见时喉咙里涌上来的、没有说完的话。他把空瓶子放进野餐篮里,然后走到安迷修身边,蹲下来,帮他把野餐垫的角叠好。

“今天开心吗?”雷狮问。

安迷修抬起头。他的额头上有一片花瓣,粉色的,贴在皮肤上,像一颗被按在额头上的、很小的、很薄的印章。他的耳朵还是红的,嘴角还是翘着的,眼睛还是亮的。他整个人像一棵被春天浇灌过的、正在开花的、不会凋谢的树。

“开心,”他说,“你呢?”

雷狮看着他,看着他的额头上的花瓣,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看着他翘着的嘴角,看着他亮着的眼睛。他伸出手,把他额头上的花瓣拿下来,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花瓣很小,很薄,几乎透明的,在夕阳下泛着粉色的、温暖的光。

(补补清明没发的,还我清明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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