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世疑云彻底消散,侯府上下再无针对沈清沅的非议,婚期日渐临近,院里的喜庆氛围愈发浓厚,连廊上挂满了红灯笼,处处都透着待嫁的欢喜。
萧景渊的腿伤早已痊愈,整日陪着沈清沅挑选婚服、定制首饰,把所有温柔都倾注在她身上,从前那份藏在温柔下的偏执,也变成了明目张胆的偏爱,府中人人都知晓,世子对未来的世子妃,宠到了骨子里。
沈清沅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与防备,不再是那个步步为营、一心想逃的替身,眉眼间尽是小女儿的娇憨与安稳,偶尔对着萧景渊撒娇嗔怪,模样鲜活又动人,再也没有半分苏清鸢的影子。
这日午后,两人正坐在院中,萧景渊手把手教她描红,指尖握着她的手,笔尖在宣纸上落下温柔的字迹,氛围缱绻温馨,管家却忽然前来禀报,语气带着几分迟疑:“世子,沈姑娘,顾太傅家的顾公子,在外求见,说是特意来辞别。”
沈清沅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心头泛起一丝波澜。
顾云舟。
这个曾在她想要逃离时,愿意出手相助的温润公子,自赏花宴后便再未露面,如今突然前来辞别,倒是让她有些意外。她心中清楚,顾云舟对她,有几分欣赏与怜惜,可她的心,早已全系在萧景渊身上,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萧景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指尖收紧,却也没有阻拦。他如今对沈清沅满心信任,也知晓顾云舟的品性,并非纠缠之人,淡淡开口:“请他进来。”
不过片刻,顾云舟身着青衫,缓步走入院中,依旧是那般温润清雅的模样,手中捧着一个素色锦盒,见到院中相依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没有半分不甘与怨怼,反倒带着真诚的祝福。
“世子,沈姑娘。”顾云舟拱手行礼,举止得体,“今日前来,是特意辞行,我将随太傅前往江南巡查,日后怕是很少再回京城,特来跟二位道别。”
沈清沅起身,微微屈膝回礼,语气平和坦然:“顾公子一路保重。此前之事,多谢公子好意,只是清沅福薄,早已心有所属,望公子莫怪。”
她坦然提及当初出逃相助之事,没有丝毫遮掩,既是表明心意,也是彻底了断过往的牵连,不想让萧景渊有半分芥蒂。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给她安抚,看向顾云舟的目光,也少了往日的戒备,多了几分坦荡:“顾公子有心,此番南下,一路顺风。”
顾云舟轻笑一声,将手中的锦盒递到沈清沅面前,语气真诚:“此乃一柄梅花玉梳,并非贵重之物,只是初见姑娘时,觉你与梅花品性相似,柔而不弱,清而不傲,特作为新婚贺礼,祝姑娘与世子,百年好合,岁岁无忧。”
他顿了顿,目光澄澈,没有半分私念:“当初听闻姑娘想逃离侯府,我只是心生怜惜,不忍见你困于囚笼,并无半分逾矩之心,姑娘不必介怀,我也早已放下,只盼你往后安稳幸福。”
这番话,坦荡又通透,彻底解开了此前所有的误会与芥蒂。
沈清沅心中释然,接过锦盒,轻声道谢:“多谢顾公子,也愿公子日后,得遇良人,前程似锦。”
她清楚,顾云舟是真正的君子,从未有过强求,这份欣赏与祝福,纯粹而干净,值得坦然接纳。
顾云舟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看着沈清沅眼底安稳的幸福,心中最后一丝涟漪也彻底平复。他从一开始便知道,沈清沅的心,从来不在他身上,尤其是历经出逃、身世风波等事,她早已与萧景渊情根深种,再也无人能撼动。
他微微拱手,不再多言:“既如此,云舟便告辞了,二位留步。”
说完,便转身缓步离开,身姿挺拔,没有半分留恋,彻底退出了这段纠葛,也斩断了最后一丝无关的情愫。
看着顾云舟离去的背影,沈清沅心头彻底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萧景渊,眼底带着笑意:“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萧景渊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语气带着几分宠溺的笑意:“我从来都信你,只是从前,怕你被人抢走,如今再也不会了。”
经历过替身猜忌、身世风波、出逃折返,还有旁人的倾慕,他们的感情,早已历经考验,坚不可摧。所有的阻碍、所有的误会、所有的旁支纠葛,都已尽数消散。
沈清沅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墨香,看着院中满目的喜庆,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
从替身到心上人,从步步惊心到安稳相守,她终于等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顾云舟的辞别,意味着所有过往的牵绊彻底落幕,往后,再也没有旁人打扰,只有她与萧景渊,静待婚期,相守一生。
风拂过庭院,梅花暗香浮动,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好。
这场始于替身的爱恋,终究拨开所有迷雾,迎来了最纯粹的圆满,往后余生,情归一处,再无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