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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密信,身世昭雪

绿茶世子的白月光替身

老夫人的松口,让侯府上下彻底平息了纷争,沈清沅也终于卸下所有防备,安心筹备与萧景渊的婚事,院中的陈设渐渐换上喜庆的红绸,处处透着暖意。

可她心底的隐忧,始终未曾消散——派去跟踪刘嬷嬷的人,迟迟没有传回消息,江南那边的调查,像一根悬着的针,时刻让她心有不安。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沈清沅正坐在窗边试穿婚服的料子,指尖抚过柔软的云锦,还未等生出几分欢喜,春桃便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声音发颤:“姑娘,不好了,刘嬷嬷从江南回来了,还带了一封密信,直接递到了老夫人手里!”

沈清沅手中的料子应声滑落,心瞬间沉到谷底。

该来的终究来了。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刘嬷嬷此番去江南,必定查到了所有不堪的过往,继母的刻薄、被弃的遭遇、被拐卖的隐情,全都会被摊在老夫人面前,她好不容易换来的认可,或许会瞬间化为乌有。

“姑娘,咱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去跟世子说?”春桃急得眼圈发红,看着沈清沅惨白的脸色,满心心疼。

沈清沅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指尖冰凉,却依旧强作镇定:“不必,先等等。老夫人若是要发难,自然会派人来找我。慌也没用,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走到桌边,端起凉茶抿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滑下,才稍稍稳住心神。她告诉自己,即便身世不堪,她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这份对萧景渊的真心,从来都做不了假。

而此刻的寿安堂内,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刘嬷嬷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封密封的密信,头也不敢抬。老夫人拿着密信,指尖微微颤抖,看完信上的内容,脸色愈发阴沉,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信上写得明明白白:沈清沅确系江南沈家庶女,生母早逝,自幼被继母苛待,十五岁那年,继母为攀附权贵,欲将她卖给富商做妾,她不愿屈从,才连夜出逃,途中不幸被人贩子拐走,辗转流落至京城,并非有意欺瞒侯府;沈家如今早已家道中落,继母也因苛待庶女,被族中唾弃,沈清沅与沈家,早已恩断义绝。

更让人意外的是,信中还提及,沈清沅生母乃是前朝书香世家之女,知书达理,只是早逝,才让她落得这般境地,她并非卑贱出身,只是命途多舛。

老夫人捏着密信,久久没有说话。她本以为查到的会是沈清沅品行不端、出身卑贱的证据,却没想到,竟是这样一段令人唏嘘的坎坷过往。

她一直苛责沈清沅的身世,嫌弃她低微不堪,却不知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有着这般隐忍的过往,从小受尽磨难,却依旧保有一颗纯善之心。

“母亲,信上到底写了什么?是不是这沈氏出身不堪,咱们正好借此机会,把她赶出侯府?”李氏在一旁等得心急,连忙开口追问,满心盼着能除掉沈清沅这个眼中钉。

老夫人冷冷瞥了她一眼,将密信放在桌案上,语气复杂:“你懂什么!休要胡言!”

她站起身,在堂内缓缓踱步,心中百感交集。从前对沈清沅的不满、猜忌、刁难,此刻全都变成了愧疚。这个姑娘,从小无依无靠,在侯府步步为营,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她的伪装、她的逃离,全都是被逼无奈。

就在这时,萧景渊匆匆赶来,一进门便沉声问道:“祖母,刘嬷嬷从江南回来的?可是查到了清沅的身世?”

他早已得知消息,生怕老夫人因身世之事为难沈清沅,一路快步赶来,眼底满是急切。

老夫人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轻叹一声,将密信递给他:“你自己看吧。是我错怪了那孩子,她不容易。”

萧景渊接过密信,快速看完,指尖越攥越紧,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他从不知道,他的清沅,竟受过这么多苦,从小缺衣少食,被至亲抛弃,颠沛流离,却从未怨天尤人,依旧温柔善良。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恨不得立刻将她拥入怀中,护她一世周全。

“祖母,清沅身世坎坷,绝非出身不堪,往后,孙儿定会加倍护着她,绝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萧景渊声音坚定,看向老夫人,“还请祖母,莫要再因身世之事,为难她。”

老夫人摆了摆手,语气已然温和:“我知道了。往后,谁也不许再提她的身世,更不许苛待她。她是个好孩子,配得上你,配得上世子妃之位。”

尘埃落定,身世之谜彻底解开,非但没有成为阻碍,反倒让老夫人对沈清沅多了几分心疼与认可。

萧景渊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拿着密信,快步朝着沈清沅的院落走去,他迫不及待想见到她,想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再也没人能拿身世说事。

院内,沈清沅正坐立难安,见萧景渊快步走来,眼底满是忐忑。

萧景渊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声音沙哑,满是心疼:“清沅,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你的身世,从来都不是污点,是让我更爱你的理由。”

沈清沅靠在他怀里,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所有的不安、恐惧、委屈,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江南的密信,终究没有成为利刃,反倒成了她身世的昭雪。

阻碍尽消,前路光明,这场始于替身的爱恋,终于彻底拨开云雾,迎来了圆满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