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大婚只剩七日,侯府的喜庆浓度愈发高涨。
正门换上了崭新的朱红漆,两侧宫灯换成了绣着“双喜”的大红灯笼,风一吹,流苏轻轻晃动,暖意融融。从正门到世子院落,整条回廊都铺上了鲜红的地毯,每走一步,脚下皆是喜气。下人们进进出出,抱着婚服、喜帕、被褥等物件,脚步轻快,脸上都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沈清沅的院落里,更是一片红。
屋内的素色陈设早已换成喜庆的暖红,墙上挂着鸳鸯戏水的绣画,梳妆台上摆满了新制的首饰,件件都是按着世子妃的规制打造,没有半分将就。凤冠霞帔被小心翼翼地收在锦盒里,金线绣出的百鸟朝凤栩栩如生,缀着的东珠颗颗圆润饱满,在烛火下闪着细碎的光。
春桃正帮她整理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喜被,一针一线都是绣娘连夜赶制的,被面绣着缠枝莲与鸳鸯,寓意吉祥。“姑娘,您看这喜被,绣得多精致!”春桃笑着道,“世子真是疼你,连喜被都选了最软的云锦料子,还特意嘱咐绣娘,不许有半差错漏。”
沈清沅靠在软榻上,指尖轻轻拂过被面上的纹路,心头暖意融融。
她曾无数次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只能是侯府里一个不起眼的替身,靠着苏清鸢的影子苟活,连安稳度日都是奢望。可如今,她却能身披嫁衣,以正妻之礼嫁给萧景渊,拥有这样一场盛大又用心的婚礼。
“是呀,他向来细心。”沈清沅眉眼弯弯,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正说着,屋门被轻轻掀开,萧景渊走了进来。他今日没穿官服,只着一身月白常服,眉眼间的温柔更甚,一进门,目光便牢牢锁在沈清沅身上,移都移不开。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萧景渊走到她身边,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轻轻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婚服都看过了?可有哪里不合心意?”
这些日子,他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整日陪着她筹备婚事。她试婚服时,他会耐心坐在一旁,盯着绣娘调整细节;她选首饰时,他会默默记下她喜欢的样式,让人定制;就连喜宴的菜单,他都要亲自过目,特意嘱咐后厨,多做几道她爱吃的菜。
沈清沅靠在他怀里,轻轻摇头,伸手环住他的腰,声音软糯:“都很喜欢,没有不合心意的。就是……看着这些东西,总觉得像在做梦。”
她从不敢想,自己也能有这样一天。不再是替身,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孤女,而是萧景渊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被他捧在手心,受全京城的祝福。
萧景渊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坚定又宠溺:“不是做梦。清沅,再过七日,你就是我的妻,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的话语,像一颗定心丸,让沈清沅紧绷的心彻底放松。她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爱意与依赖:“我信你。”
两人相依着,说起了婚后的打算。萧景渊说,等婚后,他便带着她去江南逛一逛,看看她从小长大的地方;说,以后她想做什么都可以,想看书便看书,想绣东西便绣东西,他会一直陪着她。
沈清沅听得认真,嘴角的笑意从未落下。她知道,往后的日子,不会再是颠沛流离,不会再是步步惊心,而是安稳顺遂,是岁岁相守。
正说着,管家匆匆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一张烫金的喜帖:“世子,沈姑娘,喜帖都定制好了,全京城的亲友都送出去了,还有几位皇亲国戚,特意让人回了信,说必定准时前来贺喜。”
喜帖上的字迹是萧景渊亲手写的,娟秀却有力,印着精致的双喜纹,看着便格外喜庆。
萧景渊接过喜帖,扫了一眼,便递给沈清沅:“你也看看,这是为你写的喜帖。”
沈清沅接过喜帖,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字迹,心头暖意更甚。
不多时,老夫人身边的刘嬷嬷也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匣子:“沈姑娘,老夫人特意让老身把这个送过来,说是给你的添妆。”
沈清沅连忙起身道谢,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支通体通透的赤金点翠步摇,簪头雕着并蒂莲,还有一枚刻着她名字的世子妃玉牌,分量极重。
“老夫人说了,往后你就是侯府名正言顺的世子妃,执掌中馈,这些都是你该得的。”刘嬷嬷笑着道,“老夫人还特意嘱咐,让你近日好好养着,别太劳累,漂漂亮亮地做新娘子。”
这是老夫人彻底认可她的证明,沈清沅眼眶微微泛红,对着刘嬷嬷郑重道谢:“劳嬷嬷转告老夫人,清沅记下了,日后定会好好伺候世子,孝敬老夫人,打理好侯府。”
刘嬷嬷笑着应下,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躬身退了出去。
屋内再次恢复安静,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萧景渊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你看,万事俱备,只待大婚。”
沈清沅重重地点头,嘴角扬起幸福的笑意。
从替身到心上人,从颠沛流离到安稳顺遂,她一路走来的所有委屈,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圆满。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好。这场始于替身的爱恋,终究在真心与坚守中,迎来了最甜美的结局,只待七日之后,大婚之日,礼成相守,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