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钟,助理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手里提着的是早餐和药物。
当她看清房间里的景象时,却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王源与易烊千玺并肩挤在一张床上,睡姿凌乱不堪,被子早已被踢到了一旁。而王俊凯则蜷缩在沙发里,身上随意搭着易烊千玺的外套,似乎连个安稳的睡眠都未曾拥有。
她蹑手蹑脚的把东西放下,就想去拉开窗帘,被王俊凯的眼神制止。他不知何时醒了,对她摇摇头,指了指门外。
两人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凯哥你和源哥他……”助理小声说。
“我们昨晚没走。”
王俊凯揉了揉太阳穴。
“千玺的体检报告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了。今早医生来过电话,说是按时吃药便无大碍,但务必静养。”助理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迟疑,“公司那边……已经知道你们来这里了。李总很生气,直言你们这次的举动太过莽撞,简直是胡闹。”
“嗯。”王俊凯并不意外,“罚款和违约金从我的账上扣,通告能推的推,不能推的……我去谈。”
“可是凯哥你——”
“没有可是。”王俊凯打断她,语气平静但不容反驳,“千玺他生病了,我们在这照顾他,天经地义。公司要罚就罚,要骂就骂,我们认。”
助理看着他,眼圈又红了。
她跟了易烊千玺五年,见过他无数个生病的夜晚,独自一人,吞药,量体温,在空荡的酒店房间里对着天花板发呆。这是第一次,有人陪他。
“千玺有你们真好。”她小声说。
王俊凯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床上,王源和易烊千玺都醒了,正为最后一点被子角拉扯。见王俊凯进来,同时停手。
“醒了就起来吃饭。”王俊凯说,“吃完药,该走的走,该躺的继续躺着。”
早餐不过是清粥小菜,三个人沉默地围坐在茶几旁,各自低头用着餐。阳光悄然从窗帘的缝隙中漏下,在地毯上洒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影。屋内寂静无声,唯有碗筷间偶尔发出的轻微碰撞声,为这安静的清晨添上一点细微的律动。
用完餐后,王源和易烊千玺都被催促着服下了药物。王源所服用的,是专为治疗嗓子而备的药。药片入口,微苦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他微微皱了皱眉,却很快舒展开来,似乎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常。
王俊凯看着他们把药吞下去,又检查了一下易烊千玺的体温——三十七度八,还在低烧,但好多了。
“我下午的飞机,去横店。”王俊凯收拾碗筷,“你,”他指着易烊千玺,“至少躺三天,别让我在热搜上看见你。”
“知道了。”易烊千玺难得没顶嘴。
王源看了看时间:“我十点有个舞台会议,也得走了。”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伸手揉了揉易烊千玺的头发,“好好休息,别再逞强自己了。”
动作很轻,像对待一件易碎品。易烊千玺没躲,只是“嗯”了一声。
王源和王俊凯先后离开,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易烊千玺躺回床上,看着天花板。金色的阳光慢慢移动,爬过地毯,爬上床脚,最后落在他手边。暖的。
手机震动,是三人群。
王俊凯:到机场了。
王源:到公司了。
王俊凯:@易烊千玺 你继续躺着。
王源:按时吃饭吃药。
易烊千玺:啰嗦
王俊凯:想挨骂?
易烊千玺:……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房间里还残留着粥的香气,和一点淡淡的、属于另外两个人的味道。像某种看不见的守护结界,把病痛和孤独都隔绝在外。
他想,这大概就是“家人”的意思。
不是血缘关系,不是法律规定,是在你需要的时候,穿越风雪而来,来陪你生一场病,喂你一碗粥,骂你一句“别逞强”,然后告诉你“我们在这儿”。
简单,笨拙,但足够。
足以使北京一个零下九度的清晨,变得如同十四岁那年的练习室一般,是拥挤而温暖,且无所畏惧的。
下午两点,“四叶草养老院”超话。
一条帖子悄悄浮起:
@默默等:姐妹们,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今天早上七点半,我在X酒店楼下咖啡厅买早餐,看见王源和王俊凯前后脚从电梯出来,都戴着口罩帽子,但身形和走路姿势太像了。他们都上了一辆黑色SUV,分开走的。酒店登记系统显示,那层楼住的是……易烊千玺。
底下评论:
“你看错了吧?”
“巧合吧,那家酒店很多艺人住。”
“别瞎猜,给他们惹麻烦。”
“但昨天易烊千玺确实取消了所有的行程,说是重感冒……”
“所以……是去探病?”
“我不敢想……”
帖子迅速被管理员调整为仅自己可见,评论区由此停止了更新。然而,相关的截图却已在小范围内悄然扩散,出现在几个资深粉丝的私聊群中,也隐匿于深夜无人问津的微博小号里,如同暗流般无声蔓延。
她们不讨论,不传播,只是看着那张模糊的偷拍而来的照片——王俊凯拉开车门的侧影,王源低头看手机时露出的半截下巴——然后保存,加密,存在一个名为“马年奇迹”的文件夹里。
没人说破。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些事情正在发生。
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在风雪交加的北京,在一间普通的酒店房间里。
三个二十五岁的男人,重新学会了如何照顾彼此。
像十四岁那样。
像从未分开过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