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位置发我

6月15日，星期六，北京，雨夜。

王源的新专辑制作进入了死胡同。

制作人满怀期待地提出，希望他能够创作一首“绝对能火”的流行情歌。

然而，尽管他绞尽脑汁，接连交出了三稿，却无一例外地遭到了否定。每一次提交后，他都燃起一丝希望，可随之而来的冷冰冰的回应却将那点希冀击得粉碎。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中透出些许迷茫与不甘，仿佛那些音符都在空气中无声地嘲笑着他的徒劳。

否决的理由大同小异：不够大众化，不够抖音，还有不够“王源”。

“你现在的听众和粉丝想要什么，你心里有数吗？”

制作人揉着太阳穴，声音里透着疲惫与无奈：“不再是十四岁时写《因为遇见你》的那种少女心事了。他们要的是成熟，是深度，但同时，能让人能够传唱，明白？”

王源想说我不懂。

十四岁的我不懂，二十五岁的我还是不懂。但他只是点头，说“我再改改”。

晚上十点，他选择先逃离录音棚。

雨下得突然，他没带伞，站在屋檐下看雨帘如注。手机在口袋里震，是王俊凯。

“在哪？”

“棚外，躲雨。”

“发定位，我来接你。”

“你在北京？”

“刚下飞机，回家路上。”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SUV悄然停靠在路边。王源拉开沉重的车门，迅速钻了进去，带入了一股潮湿的水汽，那气息仿佛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几分。

“谢了。”

他系好安全带，才发现驾驶座上是王俊凯本人，没带助理，没带司机。

“这是我的私车。”王俊凯见他疑惑解释了一，又递了一条毛巾给他继续道：“你怎么淋成这样？”

“想出来透透气，没看天气。”王源继续擦着头发，“你呢，戏拍完了？”

“杀青了，回来休息两周。”王俊凯启动车子，“去哪？送你回家？”

王源看着窗外流淌的雨幕，忽然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公寓。

那里只有他没写完的歌，和没有通过的demo。

“随便开吧。”他说，“或者找个地方坐坐。”

王俊凯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打了转向灯。车驶入深夜的北京，雨刷规律地摆动，电台在放老歌，是周杰伦的《晴天》。

“故事的小黄花……”王源跟着哼，哼到一半停住：“千玺呢？还在上海？”

“下午飞回来了，说是有个拍摄，还能提前结束。”王俊凯说，“刚问他，在工作室剪片子。”

“大半夜剪片子？”

“他说灵感来了拦不住。”

王源笑了，这很易烊千玺。他点开微信，在三个人的群里发：

“有人想看电影吗？”

几乎是秒回。

易烊千玺：什么电影

王源：不知道，随便

王俊凯：“你想去哪看电影？”

王源：不知道，随便

王俊凯：“王源儿，你有事？”

王源：“没我就是突然想电影了。”

小群里安静了一会儿，他们的当面对话也沉默了几秒。

易烊千玺：位置发我。

王俊凯：好，那我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