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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白(百里东君)

综影视:剧穿之我跟自担谈恋爱

“风是凉的,凉的风能把耳朵吹红?”百里东君笑了,“沈清辞,你这个人什么地方都可以骗人,耳朵骗不了。你的耳朵比你的嘴诚实一万倍。”

沈清辞不说话了。她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推开那扇窄门,走进了听雪轩。百里东君跟在她身后,走过窄窄的过道,走进了那个他只在梦里见过的院子。白梅树还是那棵白梅树,光秃秃的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晃。石桌石凳还是那套石桌石凳,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琴案上放着一张琴,琴弦上也有灰。香炉里还有半截没烧完的香,已经灭了。

沈清辞把包袱放在石桌上,转过身看着百里东君。

“我回来了。”她说,声音很轻很轻,“我不走了。”

百里东君站在院子中间,看着她,看着这个他找了很多天、等了很多天、想了很多天的地方。白梅树,石桌石凳,琴案香炉,还有她。所有他在梦里见过的、在心里想过的、在对着墙说话时说过的,都在眼前。

“你说的。”他说,“不走了。”

“不走了。”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百里东君笑了。不是那种张扬的、肆意的笑,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很踏实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等了很久的东西的笑。他伸手从怀里摸出那个布包,解开绳结,拿出那支白玉兰簪,递到沈清辞面前。

沈清辞低头看着那支簪子。羊脂玉的,温润细腻,簪头雕着一朵半开的玉兰花,花瓣的纹理清晰可见,像是风一吹就会动。和她发间那支旧的一模一样,可又是全新的。没有裂纹,没有磨损,没有岁月的痕迹,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干干净净地来到这个世界上。

“你那支旧了。”百里东君说,“这支新的,送你。”

沈清辞看着那支簪子,看了很久。她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它,看着它在她面前安静地躺着,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戴着那支旧的?”她问。

百里东君摇头。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她走的时候,把簪子插在我发间,说‘清辞,这个给你。以后想娘了,就摸摸它’。”沈清辞的声音很轻很轻,“我戴了八年。八年来,每一天都戴着。练剑的时候戴着,抚琴的时候戴着,酿酒的时候戴着,睡觉的时候也戴着。它旧了,玉质发黄了,簪头裂了一道缝。可我不想换。因为换了,就不是我娘留给我的那支了。”

百里东君的手僵在半空中。

“可你送我这支。”沈清辞伸手,从他手中接过那支新的白玉兰簪,握在手心里,“和我娘留给我的那支一模一样。你不是要换掉它,你是要陪它。旧的留着,新的也留着。一支是娘给的,一支是你给的。两支都是我的。”

她抬起头,看着百里东君的眼睛。晨光从白梅树的枝条间漏下来,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她把手里的新簪子递回去,转过身,背对着他。

“帮我簪上。”

百里东君的心跳快得像擂鼓。他接过簪子,走到她身后,伸手轻轻拔下她发间那支旧的。头发散下来,黑得像墨,软得像缎,从她肩上滑落,垂到腰际。他笨手笨脚地把那些散落的头发拢起来,用簪子别住。他从来没有给别人簪过发,手很抖,怕弄疼她,怕簪歪了,怕簪得不好看她会笑话他。可他簪得很认真,一点一点地试,一点一点地调,终于把那支新簪子稳稳地别在了她的发间。

“好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沈清辞转过身,面对着他。晨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发间那支新的白玉兰簪上。羊脂玉泛着温润的光,和她的人一样,淡淡的,疏疏的,不张扬,不浓烈,可就是让人移不开眼。

她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簪子,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笑。不是疏离的、淡淡的、转瞬即逝的那种,而是真真切切的、眼底有光的笑。

“好看吗?”她问。

百里东君看着她的眼睛,看着那双墨绿色的、像深秋湖水一样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影子。他在她眼睛里看见了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头发有些乱,眼睛有些红,嘴角翘得很高,笑得像个傻子。

“好看。”他说,“你戴什么都好看。不戴也好看。”

沈清辞的耳朵红了。这次她没有说是风吹的,因为院子里没有风。她低下头,把手里那支旧的白玉兰簪放进袖中,和那只檀木匣子放在一起。

一支是娘给的,一支是他给的。两支都是她的。

从今天起,她有两个人的陪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身边。

那天傍晚,百里东君准时出现在醉仙楼后院。

沈清辞已经在等他了。她换了一身衣裳,不是青色,不是月白,不是藕荷,而是一件很淡很淡的鹅黄色,像春天刚孵出来的小鸭子的绒毛,又像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薄雾的颜色。她发间簪着那支新的白玉兰簪,羊脂玉在夕阳下泛着暖金色的光。

百里东君走到石桌前坐下,看着她。

“你换衣裳了。”

“嗯。”

“好看。”

沈清辞没有接话,从竹篮里拿出一只白瓷酒壶和两只白瓷酒杯。酒壶是他认识的那只——刻着白梅的那只。她把酒壶放在桌上,拔开塞子,倒了两杯酒。酒液清澈透亮,在杯中微微晃动,像一块被阳光照穿的琥珀。她把一杯推到他面前,一杯自己端起。

“这杯酒,敬你。”她说。

“敬什么?”

沈清辞端起酒杯,看着他的眼睛。夕阳的光落在她脸上,照得她的眉眼温柔得像一幅工笔画,每一笔都恰到好处,多一点则太艳,少一点则太淡。

“敬你愿意等我。”她说,“敬你每天给我煎药、送药、看着我喝完、再喂我一颗蜜枣。敬你对着墙说了十天的话、对着空气喊我的名字、在我那件外衫上蹭了一脸的眼泪。敬你拒绝了沈家的婚约、去北阙见了我姐姐、在我爹面前替我说话。敬你喝了三生醉、梦见了我、醒来告诉我你梦见了白梅满山。”

沈清辞的声音有些发哽,可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敬你是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端起酒杯,和她的轻轻一碰。叮的一声,清脆得像玉珠落盘。

“敬你是沈清辞。”他说。

两个人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百里东君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不是疼痛,不是酸涩,而是一种更强烈的、更汹涌的、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冲破了堤坝、奔涌而出的感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他知道,那是好的。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东西。

那是沈清辞用三生醉告诉他、他却一直没有听明白的话。

现在我听明白了。

你在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