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成毅  琉璃     

少白(百里东君)

综影视:剧穿之我跟自担谈恋爱

“喝下去的人,会梦见三生三世的事。前世的遗憾,今生的执念,来世的期许,都会在梦里看见。她说,三生醉是给有缘人喝的。无缘的人喝了,什么都看不见。有缘的人喝了,会看见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三生三世都和他纠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百里东君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故作淡定却微微颤抖的睫毛,心里有个声音在说——她想让他喝。她酿了三生醉,想让他喝。想让他看见,想让他知道,想让他确认。

“你酿了吗?”他问。

沈清辞点了点头。

“那我来喝。”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暮色中,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像是期待,像是紧张,像是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时刻。

“你可想好了。”她说,“喝了可是要负责的。”

“负什么责?”

“不管梦里看见谁,这辈子你都要对他负责。”沈清辞的声音低了下去,“如果你梦里看见的不是我,你也不用勉强——”

“肯定是你。”百里东君打断了她的话,语气笃定得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不可能不是你的。”

沈清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低下头,嘴角浮起一个极淡极淡的笑。不是疏离的,不是淡淡的,而是真真切切的、眼底有光的笑。

百里东君看见了。

那个笑容,他记了一辈子。

那一夜,百里东君没有睡着。

他躺在自己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子,眼睛睁得大大的,脑子里全是沈清辞最后那句话——“三生醉是给有缘人喝的。有缘的人喝了,会看见自己最在意的那个人,三生三世都和他纠缠在一起。”

她酿了。她想让他喝。她说“喝了可是要负责的”,又说“如果你梦里看见的不是我,你也不用勉强”。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眼睛不敢看他,耳朵红得像要滴血。她怕。怕他喝了之后梦见的不是她,怕他看见别的什么人,怕他喝了之后发现——原来我三生三世在意的那个人,不是你。

百里东君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还残留着沈清辞那件青色外衫的香气,淡淡的,像梨花,像雪水,像她这个人。他对着枕头闷闷地说了一句:“肯定是你。不是你能是谁?”

他在心里把从小到大认识的所有姑娘都过了一遍——隔壁家的王小姐,太胖;街尾卖花的小莲,太小;乾东城花魁柳如烟,太艳;那些在宴会上见过面的、说过几句话的、甚至多看过几眼的,他一个都想不起来脸长什么样。可沈清辞的脸,他闭上眼就能看见。眉如远山,目似秋水,发间白玉兰簪,青衣如烟。她在雨中撑着白伞向他走来,她在白梅树下抚琴,她坐在醉仙楼后院夕阳里,端着茶杯,耳朵微红,说一声“回来了?”

他不可能梦见别人的。他的三生三世,从第一世到第三世,从开始到结束,从生到死,里面只会有一个人。沈清辞。

百里东君想到这里,忽然又不着急了。他不急着喝那杯三生醉,因为他不需用梦来确认什么。他的心已经确认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不需要什么酒来证明。可他想喝,不是因为好奇,不是因为贪杯,是因为沈清辞酿了。她花了很多心思,用了很多时间,把她娘留给她的方子变成了实实在在的酒,装在白瓷壶里,等着他来喝。他不喝,那壶酒就失去了意义。

它被酿造出来,就是为了让他喝下去的。

第二天傍晚,百里东君比平时早了两刻钟到醉仙楼后院。

沈清辞已经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新衣裳,不是青色,不是月白,不是藕荷,而是一件极淡极淡的水绿色,像春天刚发芽的柳叶,又像雨后初晴的天空。她的头发也比平时梳得整齐,白玉兰簪换成了碧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和她那双墨绿色的眼睛很配。

百里东君站在院门口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沈清辞不自在了,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东西。“看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看你今天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好看。”百里东君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比昨天好看,比前天好看,比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好看一万倍。”

沈清辞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耳朵红了。百里东君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可他没有继续逗她,因为他看见石桌上摆着两样东西——一只白瓷酒壶,两只白瓷酒杯。酒壶和他去北阙时沈清辞给他的那只很像,但不是同一只。这只更小巧,壶身上多了一枝刻上去的白梅花,笔触细腻,栩栩如生,像是用什么尖锐的东西一笔一笔刻上去的。

“这是你刻的?”百里东君拿起酒壶,手指轻轻摸着那枝白梅。

沈清辞点了点头:“刻了好几天,手都酸了。”

百里东君低下头,仔细看那枝白梅。花瓣有五片,每一片的纹理都不一样,有的舒展,有的卷曲,有的还含着苞。枝条从壶底蜿蜒而上,到壶口处分出一个细小的枝丫,上面挂着两朵将开未开的花苞。刻痕不深不浅,每一刀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太深,少一分则太浅。这双手,摘过梨花,酿过美酒,抚过古琴,写过方子,刻过白梅,也在深夜无人的老街把衣服盖在一个熟睡的少年身上。

百里东君把酒壶放回桌上,看着沈清辞的眼睛。“里面装的是三生醉?”

沈清辞点了点头。

“我先喝还是你陪我喝?”

“我先喝。”沈清辞拿起酒壶,拔开塞子,倒了两杯酒。酒液从壶嘴里流出来,清澈透亮,在杯中微微晃动,像一块被阳光照穿的琥珀。她端起其中一杯,看了一眼,然后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很快,快到百里东君还没来得及说“慢点喝”,她就已经把空杯放回了桌上。

“好了。”沈清辞放下杯子,垂下眼睫,“该你了。”

百里东君看着那只空杯,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她先喝了,不是因为她想喝,而是因为她要确认这酒没有问题。不是怕酒有毒,沈清辞不会害他。她是怕自己酿得不好,怕他喝了之后尝到不好的味道,怕他因为一口酒而对她失望。所以他先喝了。好的坏的,她自己先尝。好的,她放心了再给他喝。坏的,她就不给他喝了。

她一直都是这样。好的东西先给他,不好的东西自己吞下去。她说不出口的那些话,全都藏在这些细节里。

百里东君端起酒杯,低头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酒液很清澈,清澈得能看见杯底那枝白梅的影子。他闻了闻,香气不像梨花白那样清冽,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更深沉的、像是沉淀了很多很多年的味道。有梨花的淡雅,有雪水的凛冽,有桃花的甜润,有白露的纯净,还有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着什么很重要很重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