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凤,你那边空间大吗?”
“不大。”
“你能过来吗?”
“过不去。石头堵死了。”
我的心揪了一下。他被堵在洞口外面,那边的空间一定更小,更压抑。
“你怕不怕?”我问。
“不怕。”
骗人。我听到他的呼吸在发抖。
“司凤,”我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什么?”
“从前有只小狐狸,它住在一个山洞里……”
我开始讲一个编的故事,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但我一直讲。
讲到第三个小故事的时候,石头那边传来一声低低的笑。
“怎么了?”我问。
“没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你又说奇怪。”
“嗯。奇怪得好。”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司凤,”我小声说,“你能不能……把手伸过来?”
沉默。
然后,我听到石头那边有动静。一只手从石头和石壁之间的缝隙里伸了过来。
我立刻握住了它。
他的手很凉,指尖有些粗糙,是常年练剑留下的茧。但握在手里,很安心。
“你的手好凉。”我说。
“嗯。”
我握紧了一点:“我帮你暖。”
他没有说话,但我感觉到他的手指轻轻收紧了,回握住了我的手。
那一刻,洞穴里很黑,很冷,很压抑。
但我握着他的手,觉得全世界的光都在这里了。
【系统提示: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68。】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们就这样握着手,我讲着故事,他安静地听。
讲到第十个故事的时候,我的声音开始沙哑。
“别讲了。”他说。
“你不怕了?”
“嗯。不怕了。”
“那我唱首歌给你听。”
“你还会唱歌?”
“当然。”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哼一首歌。
是成毅唱过的《守》。
我哼得很轻,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像流水一样温柔。
石头那边安静极了。
哼到一半,我感觉到他的手在发抖。
“司凤?你怎么了?”
“没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哑,“继续唱。”
我继续唱。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石头那边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
“褚璇玑,”他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我啊。”
“不是。”他的声音很低,“你和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说不上来,反正就是怪怪的”
我的心跳加速了:“那里怪了,我不就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嘛”
“不是这个,是你给我的感觉”他的声音很轻,“总觉得你好熟悉”
我有些诧异,赶紧转移话题 “司凤”我说,“比起这个,你是我见过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
“不是因为你的脸好看,是因为你的心好看。”
“你——”
“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但你救了我。你明明可以自己走,但你留下了”
我握紧他的手,一字一句地说:“禹司凤,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石头那边安静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我听到一声极轻极轻的——
“谢谢。
【系统提示: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88。】
又过了几个时辰,外面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有人来救援了。
巨石被一点点移开,光线重新照进来,刺得我睁不开眼。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我看到了司凤。
他靠在石壁上,头发散乱,白衣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面具歪了,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但他看着我的眼神——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一种我说不清的柔软。
“褚璇玑,”他说,“出去之后,别再乱跑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是。”
“那你是什么?”
“是……”他顿了顿,别过脸,“是怕你给别人添麻烦。”
我笑了:“你放心,我只给你添麻烦。”
他的耳尖又红了。
救援的人把我们拉出去的时候,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司凤。
他正低头整理衣服,面具重新戴好了,遮住了表情。
但我知道,面具下面的那张脸,一定也是暖洋洋的。
【系统提示:当前好感度:88。任务进度:88%。】
回少阳派的路上,玲珑一直在问我秘境里发生了什么。
“璇玑,你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玲珑戳了戳我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事?”
“没什么,”我捂着嘴笑,“就是觉得……今天的阳光特别好。”
玲珑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你眼睛没问题吧?”
我笑着摇头,没说话。
从怀里掏出那个小小的瓷瓶——是司凤的伤药。
瓶子很小,白釉上刻着一个“禹”字。
我把它放在掌心,看了很久。
司凤,你知道吗。
在这个世界里,我不是褚璇玑。
我只是一个很喜欢很喜欢你的人。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中反复闪过这几天的画面——他在山洞里说“有我在”时的表情
他把外袍披在我身上时耳尖的红色,他隔着石头握住我的手时的温度。
还有他最后看我的那个眼神。
“系统,”我在心里问,“如果任务完成了,我会记得这些吗?”
【宿主将保留所有世界的记忆。】
“那他呢?他会记得我吗?”
【……系统无法回答此问题。】
我沉默了很久,然后把瓷瓶贴在胸口。
不管他记不记得,我都会记得。
记得有一个叫禹司凤的人,在某个山洞里,用一夜的守护,换了我一生的心动。
窗外月光如水。
我闭上眼,在心底默默说:司凤,等着我。
十三戒的事,我不会让它发生的。
如果它一定要发生——那我陪你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