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试炼开启,天还没亮我就被玲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璇玑!快起来!再不去就赶不上了!”玲珑一边帮我梳头一边念叨,
“这次试炼各门派都会参加,你可得给我好好表现,别丢了少阳派的脸。”
我迷迷糊糊地任她摆弄,脑子里却在飞速回忆剧情。
这段,璇玑和司凤会在山洞里独处,璇玑因为六识残缺,对男女之防毫无概念,做了不少让司凤崩溃的事。
而现在——这个“六识残缺”的人换成了我。
我在心里嘿嘿一笑。司凤啊司凤,你准备好了吗?
秘境入口在山谷深处,各门派弟子齐聚一堂,乌泱泱几百号人。
我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司凤。
他依然是一身白衣,面具遮脸,站在离泽宫弟子中间。
周围的女弟子都在偷看他,窃窃私语,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璇玑,你在看谁呢?”玲珑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顿时露出“我懂了”的表情,“哦——又是禹司凤?”
“姐姐别瞎说。”我假装害羞地低头。
“得了吧,你眼珠子都快黏人家身上了。”玲珑戳了戳我的脑门
“不过我得提醒你,离泽宫的人不好惹,那个禹司凤听说冷得很,你自求多福吧。”
我笑了笑,没说话。
试炼开始,各门派弟子纷纷进入秘境。我和玲珑被分到了不同的路线,只好分开行动。
秘境里机关重重,毒虫遍地。我一个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回忆剧情。
我走到一个岔路口,拐了进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掏出火折子点燃,发现前方有一个山洞入口。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我侧身挤了进去。洞内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的石室。
然后我在石室里看到了司凤。
他正盘腿坐在石室中央,闭目调息,听到动静睁开眼。
四目相对。
“……”
“……”
沉默蔓延开来。
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眉头瞬间皱紧:“你怎么在这里?”
“迷路了。”我无辜地眨眨眼,“你呢?”
“……”他没回答,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也迷路了。
我忍着笑,在他旁边坐下:“那正好,我们做个伴。”
他像被烫到一样站起来,退开三步远:“不必。”
“别这么冷淡嘛。”我也站起来,往他那边走,“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安全,对吧?”
他又退一步:“站住。”
我停下脚步,歪头看他:“你怕我?”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不是。”
“那你躲什么?”
他没回答,转身往石室另一边走,在离我最远的角落坐下,闭上眼,摆出一副“请勿打扰”的姿态。
我在心里偷笑。行,你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我坐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捡了颗石子在地上画画。
画着画着,手一滑,石子滚到了司凤脚边。
我起身去捡,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
“砰!”
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司凤听到动静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我扑了个正着。
我的脸直接撞上了他的胸口,双手本能地撑在他两侧,整个人坐在他腿上,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空气凝固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像一块石头。他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变得急促起来。
“……”他低头看着我,面具下的眼睛里满是震惊和……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撑着手要爬起来,但手忙脚乱之间,手掌在他胸口按了好几下才找到支撑点。
他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耳尖红,是整张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额头,红得连面具都遮不住。
“你——”他的声音哑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从身上推下去,力道大得我直接摔在了地上。
“嘶——”我揉着摔疼的屁股,委屈地看着他,“你推我干嘛?”
“你……”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摔倒了啊。”
“你——”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着牙别过脸,“离我远点。”
【系统提示:好感度+8。当前好感度:28。】
我在心里笑了。嘴上说着离远点,好感度倒是涨得挺快。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时间,我决定把“六识残缺”这个人设发挥到极致。
半个时辰后,司凤在角落里打坐调息。我蹲在旁边看了他半天,突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凌厉得像要杀人:“做什么?”
“你的脸好软。”我说,又戳了一下。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我皱了下眉:“褚璇玑,你到底有没有男女之防的概念?”
“什么是男女之防?”
“……”
他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
“就是……”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男女有别,不可……不可如此亲近。”
“为什么?”
“因为……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是授受不亲?”
“……”
他松开了我的手,闭上眼,额角的青筋在跳:“你赢了。”
【系统提示: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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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时辰,洞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和司凤同时警觉起来。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洞口涌进来一片黑压压的东西。
“毒蝎!”司凤低喝一声,拔剑挡在我面前。
密密麻麻的毒蝎从洞口涌入,每一只都有巴掌大小,尾钩泛着幽蓝的光。
司凤一剑扫过去,前排的毒蝎被斩成两段,但后面还有更多在往里涌。
“太多了!往里面退!”他护着我往石室深处退。
但毒蝎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我们逼到了角落里。
“跳!”司凤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纵身跃上石壁上一块凸起的岩石。
我也跟着跳上去,低头一看,下面已经被毒蝎铺满了,黑压压的一片。
司凤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往下洒了些粉末。毒蝎闻到粉末的味道,纷纷退开,在岩石周围留出一圈空白。
“驱虫粉,撑不了多久。”他简短地说,“等天亮,它们自然会退。”
我松了口气,往岩石里面挪了挪。岩石不大,两个人坐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他显然也意识到了距离太近,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再挪开。
夜很长。
洞外的风呼啸而过,洞内的毒蝎窸窣作响。
我坐在岩石上,腿开始发麻,忍不住动了动。
“别动。”司凤低声说。
“我腿麻了。”
“忍着。”
“忍不了。”我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能靠着你吗?”
他转过头,面具下的眼睛盯着我,表情似乎在说“你认真的?”
“就靠一下,”我保证,“我保证不动。”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随你。”
我立刻靠了过去,肩膀贴上他的手臂。
他的身体瞬间绷紧了,肌肉硬得像石头,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司凤,”我小声说,“你身上好暖和。”
“闭嘴。”
“真的,比我被窝还暖和。”
“……闭嘴。”
“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内功心法?教教我呗。”
“褚璇玑。”他转过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恼怒,“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认真地说:“我怕一安静下来,就会害怕。”
他的表情变了。
“下面那么多毒蝎,万一爬上来了怎么办?”我缩了缩肩膀,“万一驱虫粉没用怎么办?万一……”
“不会的。”他打断我,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有我在。”
我抬头看他。
他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冷淡,不是防备,而是一种……很温柔的坚定。
“睡吧。”他说,“我守着。”
【系统提示: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48。】
我乖乖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他的肩膀很硬,靠着并不舒服。但我还是觉得很安心,因为他身上的莲香淡淡的,他的呼吸轻轻的,他的心跳……
等一下。
他的心跳好快。
我在黑暗里偷偷笑了。
禹司凤,你说我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可你的心跳出卖了你啊。
但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
半夜,我被冻醒了。洞里的温度比白天降了很多,我只穿了一件单衣,冷得直哆嗦。
“冷?”司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嗯……”我牙齿打颤,“好冷。”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我听到衣料窸窣的声音——他在解外袍。
“穿这个。”
他把外袍递过来。我睁开眼,看到他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在幽暗的苔藓光下,能看到衣料下若隐若现的肩线。
“你不冷吗?”
“不冷。”
骗人。我明明看到他在发抖。
“那你抱着我。”我说。
“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你抱着我,我们都暖和。”我理直气壮地说,“两个人抱在一起就不冷了。”
“褚璇玑!”他的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取暖。”我眨眨眼,“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无奈,又从无奈变成了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穿好外袍。”他把衣服塞进我怀里,然后转过身去,“别靠过来。”
我撇撇嘴,把外袍披在身上。衣服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莲香,暖融融的,像被人抱在怀里。
我缩在衣服里,看着他的背影。
月光从洞口照进来,勾勒出他的轮廓,美得像一幅画。
“司凤,”我轻声说,“谢谢你。”
他没回头:“谢什么?”
“谢谢你救我,谢谢你守着我,谢谢你……”我顿了顿,“谢谢你没有赶我走。”
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褚璇玑,你是我见过最奇怪的人。”
“哪里奇怪?”
“别人见了我,都绕着走。只有你……”他没说完。
“只有我怎么?”
“没什么。睡吧。”
我笑了,把外袍裹紧了一点,闭上眼。
天亮的时候,我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
洞顶在摇晃,碎石从上面落下来,砸在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
“地动了!”司凤一把拉起我,“快走!”
我们跳下岩石,往洞口冲。但震动越来越剧烈,洞顶开始大块大块地坍塌,碎石堵住了来路。
“这边!”司凤拉着我往石室深处跑。
身后传来轰隆隆的巨响,整座山洞都在塌陷。
我们跑进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一个小小的洞穴,比之前的石室小很多,只够两个人勉强转身。
司凤把我推进去,自己挡在洞口。
一块巨大的石头从洞顶脱落,“轰”的一声砸下来,堵住了洞口。
烟尘弥漫,什么都看不见。
我呛得直咳嗽,等烟尘散去,才发现洞口已经被巨石堵死了。
“司凤?司凤!”我喊。
“咳……我在。”他的声音从石头后面传来,有些虚弱。
“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他顿了顿,“你呢?”
“我没事。”
沉默。
我伸手去推那块巨石,纹丝不动。
“别费力气了,”司凤的声音传来,“这块石头,至少千斤。”
“那怎么办?我们被困在这里了?”
“等。”他说,“试炼结束,会有人来找。”
我靠在石壁上,心慢慢沉下去。
洞穴很小,几乎没有光线。我只能听到司凤的呼吸声,还有碎石偶尔落地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