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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羽和齐旻

综影视:系统让我拯救疯批美人

腊月二十,清晨。萧羽换上了赤王蟒袍,暗红色的衣料在晨光中像凝固的血。齐旻站在他身后,替他整理腰间的玉带。

“奏折带了吗?”齐旻问。

“带了。”萧羽拍了拍胸口。

“玉佩带了吗?”

萧羽从袖中取出那块刻着“许”字的真玉佩,在齐旻眼前晃了晃。“带了。这是最后一张牌。”齐旻点了点头,退后一步,看着穿戴整齐的萧羽。蟒袍加身的赤王,和平时那个懒散不羁的年轻人判若两人。此刻站在他面前的,是北离最危险的皇子,是手握许怀安十七条罪状的人,是今天早朝上将要投下惊雷的人。

“萧羽。”齐旻开口。

萧羽看着他。

“活着回来。”

萧羽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也是。虽然你不出门,但也给我好好活着。”他伸出手,弹了一下齐旻的额头,然后转身大步走向门口。齐旻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听着府门开合的声音,听着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他没有躲。萧羽的马车已经拐出了巷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车辙印在雪地上。齐旻看着那道车辙,直到它被新雪覆盖。

早朝。

萧羽站在武官列中,手里握着笏板,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从群臣脸上扫过。太子站在文官列首位,温润如玉,面带微笑。许怀安站在太子身后不远处,须发皆白,目光如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中回荡:“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萧羽出列。“臣,有事启奏。”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赤王萧羽,从来不主动启奏的人,今天站了出来。

“呈上来。”皇帝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萧羽从袖中取出奏折,双手捧过头顶。太监接过,呈到皇帝面前。皇帝翻开奏折,一行一行地看。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蜡烛芯燃烧的噼啪声。许怀安站在文官列中,目光死死盯着萧羽的背影。

皇帝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完最后一页,合上奏折,抬起头,目光落在许怀安身上。

“许爱卿。”

许怀安出列,跪在殿中央。“臣在。”

皇帝把奏折扔了下来。纸页散落在许怀安面前,像一片片落叶。许怀安捡起奏折,翻了两页,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的手开始发抖,抖得整本奏折都在哗哗作响。

“陛下——”许怀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诬蔑。臣对陛下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私通敌国叫忠心耿耿?贪墨盐税叫忠心耿耿?构陷忠良叫忠心耿耿?”皇帝站起来,从龙椅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殿中央的许怀安。

“赤王奏折上写的十七条罪状,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人证、物证。你说这是诬蔑,那你告诉朕,你府上多出来的七十八万两银子,是从哪里来的?”

许怀安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浑身颤抖。“陛下,臣冤枉——”

“冤枉?”皇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大殿上的人能听到,“许怀安,朕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认罪,朕只诛你一人。你不认罪,朕诛你九族。”

大殿里鸦雀无声。许怀安跪在地上,花白的头颅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过了很久,他的声音从地砖上浮起来,沙哑的、苍老的、像濒死之人的叹息。

“臣……认罪。”

大殿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三朝元老,太子太傅,文渊阁大学士,当朝最德高望重的人,认罪了。皇帝坐回龙椅上,声音疲惫得像一个老人。“拿下。”

殿前武士上前,将许怀安从地上拖起来。他没有挣扎,没有喊冤,只是抬起头,看了萧羽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有悔,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萧羽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他看着许怀安被拖出大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看着阳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结束了。

赤王府,听雪院。齐旻坐在窗前,握着那柄匕首。他不知道早朝上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今天结束了。那个压在他心口十一年的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不是他自己搬的,是萧羽搬的。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匕首——刀鞘上刻着银色的梅花,刀柄上刻着“齐旻”两个字。他把匕首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母妃,许怀安今天应该活不成了。你的仇,报了。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挤了出来,无声无息地滑过脸颊,滴在银色的梅花上。他没有擦,任由眼泪往下淌。十一年的眼泪,今天终于可以流出来了。

傍晚,萧羽回来了。他没有穿蟒袍,换了一件玄色的常服,头发用玉簪束起,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齐旻从未见过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一种更深更沉的、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之后的空虚。

齐旻站在听雪院门口等他。萧羽走到他面前,停下来。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许怀安被判了斩立决。”萧羽说。

齐旻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时候?”

“三日后,午门。”

齐旻点了点头。他没有说谢谢,没有说辛苦了,没有说任何话。他只是伸出手,握住了萧羽的手指。萧羽的手指凉得像冬天的石头,但握起来很踏实。

“我想去看他行刑。”齐旻说。

萧羽的眉头微微皱起。“你确定?”

“确定。我等了十一年,不能不看最后一眼。”

萧羽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好。我陪你去。”

两个人并肩站在听雪院门口,看着暮色从四面八方涌来。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声响。远处的天空从灰蓝变成了灰紫,又从灰紫变成了深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了起来。

“萧羽。”齐旻忽然开口。

“嗯。”

“明天去看梅花吧。”

萧羽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说要等许怀安死了之后?”

齐旻看着天空,声音很轻很轻。“他死不死,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活着的人,还要活下去。”

萧羽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他看着齐旻的侧脸——银白色的头发在暮色中像一条静静的河,右颊那道疤像一道月牙形的闪电。

“好。明天去看梅花。”

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是并肩站在暮色里,握着彼此的手。北风吹过老槐树的枯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一声叹息,又像一首古老的送别曲。

明天,雪会停。明天,梅花会开。明天,许怀安会死。但更重要的是——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而他俩会一起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