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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莲花楼3

综影视:系统让我拯救疯批美人

“好吧,”他说,“我喝。”

药是在莲花楼外面熬的。

李莲花说车里有药炉,要进去拿,被我拦住了。

“你坐着。”我说,“我去拿。”

“可是你不知道——”

“你告诉我在哪就行。”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进门左手边的柜子,第二层,一个铜炉子。药材在旁边的布袋里。”

我上了车。

车厢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但也大不了多少。

一张窄窄的木板床,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被褥,床头叠着几本书。一张小桌子,桌上搁着一只缺了口的茶碗和半块吃剩的馒头。

角落里有一个木柜,柜子旁边挂着一件旧棉袄和一把油纸伞。

给人感觉住在这里的人,随时准备离开。

我拿了药炉和药材,下了车。李莲花还坐在木阶上,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小刀和一根木头,正在削什么。

“你在做什么?”我问。

“削个东西。”他头也没抬,“你熬你的药,不用管我。”

我没再问,把药炉架好,生了火,开始熬药。

药汤翻滚起来的时候,那股苦涩的气味就弥漫开了。

李莲花嗅了嗅,抬起头。

“灵香草?”他问。

“嗯。”

“灵香草至阳,碧茶之毒至阴。你是想用灵香草做药引,把毒往外面引?”

我看了他一眼。

“你懂医?”

“略懂。”他说,“碧茶之毒跟了我十年,久病成医,我大概知道一些。”

他低下头,继续削手里的木头。

“灵香草是对的。但只有灵香草不够。”他说,语气淡淡的,“还需要一味东西做引子,把毒从经脉里‘钓’出来。那味东西叫——”

“雪莲蕊。”我说。

他的手停了一下。

“你知道雪莲蕊?”他看着我继续说“雪莲蕊长在雪山之巅,十年才开一次花,一次只结三蕊。天底下知道这东西的人不超过五个。”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

“书上看的。”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没有问。

低下头,继续削手里的木头。

“雪莲蕊不好找。”他说,“我找了三年,只找到一蕊。用掉了。”

“我知道。”我说,“但你用掉的那一蕊,不是用在你自己身上的。”

他的动作停住了。

很久,他轻轻笑了一声。

“大夫,”他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

“你不是说,叫我大夫就行吗?”

“行。”他说,“大夫就大夫。”

药熬好了。我把药汁滤出来,倒进一只粗陶碗里,递给他。

他接过来,低头看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忽然说:“你知道吗,这十年我喝过的药,大概能装满这个莲花楼。”

“那今天再多一碗。”

他笑了,仰头把药喝完。

喝完的时候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很短暂的。

“苦。”他说了一个字。

我从药箱里翻出一块干梅子,递给他。

他看着那块梅子,愣了一下。

“你随身带着这个?”

“嗯。知道你要说苦。”

他接过梅子,放进嘴里,腮帮子鼓了一小块。

“大夫,”他含含糊糊地说,“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么好?”

“不是。”

“那为什么对我——”

“因为你不听话。”

他又笑了暖暖的

药喝完了,李莲花没有催我走,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莲花楼前的木阶上,晒着秋天的太阳。

他继续削那根木头,我翻着药箱里带的医书。

偶尔有风吹过来,把他车上的铜铃铛吹得叮叮当当响。

“你在削什么?”我问。

“你看。”他把削好的东西递过来。

是一朵莲花。

很小的一朵,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但花瓣一片一片的,很细致。花心的地方被他用小刀刻出了纹路,像是莲蓬上的孔。

“手艺不错。”我说。

“练了很多年了。”他把那朵小莲花放在掌心里,低头看着它,“手抖得厉害的时候,就削木头上。削着削着,手就不抖了。”

他张开手指,让那朵小莲花躺在掌心。我能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颤——很轻微的,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余震。

“其实还是会抖。”他笑了笑,把手收回去,“但习惯了。”

他把那朵小莲花放在木阶上,站起来,走到萝卜地旁边,蹲下来,开始拔萝卜。

“你干什么?”我问。

“给你带回去。”他说,“你大老远跑过来给我送药,总不能让你空着手回去。”

“我不需要萝卜。”

“萝卜是好东西。”他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冬天快到了,囤点萝卜,炖汤、包饺子、腌咸菜,都行。”

他拔了三棵萝卜,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回去一棵。

“两棵够了。”他自言自语,“留几棵再长长。”

他把萝卜上的泥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我。

“拿着。”

我接过来。萝卜不大,但很沉,皮白白的,带着泥土的香气。

“你种萝卜的技术比看病的技术好。”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大夫,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夸你。”

“那谢谢啊。”

他又蹲回去,开始拔地里的杂草。他的动作很慢,每拔一根草都要停一下,喘一口气。阳光照在他背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裳照得几乎透明,

“你昨天说碧茶之毒有解,是真的吗?”他问我

“是真的。”

“需要多久?”

“如果药材齐全,调理得当,一年到两年。”

“一年到两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挺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