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球场边的加油声

午后的阳光把篮球场晒得暖烘烘的，塑胶地面泛着淡淡的热气。

高二（3）班和隔壁班的友谊赛刚开打，张桂源站在三分线外，指尖转着篮球，眼神专注。他身形挺拔，动作利落，一个假动作晃过防守的人，手腕轻扬，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稳稳落进篮筐。

“好球！”

场边立刻爆发出一阵欢呼。

陈奕恒抱着胳膊站在场边，拍着手喊：“源哥可以啊！这手感绝了！”

而人群里最显眼的，是张函瑞。

他举着一块手写的应援牌，上面是清秀工整的字迹，写着“张桂源加油”，笔触干净利落，旁边还画了个小巧精致的篮球图案，一看就是用心写的。他站在最前排，身子微微前倾，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场上的人，每进一个球就用力挥着牌子，声音清亮又响亮：“张桂源！好厉害！”

王橹杰站在他旁边，无奈又好笑地扶着额：“瑞瑞，你小声点，全操场都听见了。”

“听见才好！”张函瑞回头冲他笑，眼里满是雀跃，“打得这么好，就该大声喊！再说我这字写得这么好看，得多露脸。”

不远处，左奇函靠在杨博文肩上，懒洋洋地看着球场，时不时点评一句：“这球传得还行。”

杨博文手里拿着两瓶水，安静地站着，目光也落在张桂源身上，偶尔点点头。

最兴奋的是陈浚铭和陈思罕。

两个高一的小少年挤在最前面，嘴里不停喊：“学长好帅！学长传球！”

陈思罕攥着小拳头，一脸激动，还时不时臭屁地跟陈浚铭搭话：“看见没！学长这才叫投篮，你差远了！”活泼又张扬，活力满满。

张桂源其实早就注意到了场边的身影。

尤其是那个举着牌子、声音格外突出的少年。

他余光总能瞥见张函瑞的身影，看见他笑，看见他挥牌子，看见那行好看的字迹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也看见他因为一个好球而眼睛发亮。那点注意力像被轻轻勾住，明明该专注球场，却总忍不住往那边飘。

中场休息时，张桂源走到场边，接过陈奕恒递来的水。

刚拧开瓶盖，一杯橙汁就递到了面前。

“给你。”张函瑞仰着头看他，脸颊因为刚才喊得太用力泛着微红，眼里却满是笑意，“看你打得好辛苦，补充点糖分。”

张桂源低头，对上他清澈的眼睛。

少年的睫毛很长，阳光落在上面，像撒了一层碎金。

他沉默了两秒，接过橙汁，指尖碰到对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耳尖微热：“谢谢。”

“不用谢！”张函瑞笑得更开心了，晃了晃手里的应援牌，“你看我写的字好看不？特意练了好久。”

张桂源目光落在牌子上，字迹清秀挺拔，确实好看，他低声应道：“好看。”

陈浚铭立刻凑过来，仰着小脸：“学长学长，你刚才那个三分球是怎么练的？教教我！”

陈思罕也跟着凑过来，一脸臭屁：“学长也教教我，我肯定比浚铭学得快！”

张桂源看着两个小少年，语气比平时柔和了些：“下次球场练球，一起。”

“好耶！”陈浚铭欢呼一声。

左奇函走过来，拍了拍张桂源的肩：“可以啊，技术不错。”

杨博文也递过来一条毛巾：“擦擦汗吧。”

张桂源接过毛巾，低声道谢。

一群人围在他身边，吵吵闹闹，却格外热闹。

陈奕恒看着这场景，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张桂源擦着汗，目光不经意又落在张函瑞身上。

少年正和王橹杰说着什么，眉眼弯弯，笑容耀眼，手里的应援牌轻轻晃动，那行清秀的字迹格外惹眼。

风拂过球场，带着少年人的气息，干净又温暖。

张桂源握着橙汁杯，心里那点淡淡的涟漪，好像又扩大了一点。

他低头喝了一口橙汁，清甜的味道漫开，和上次食堂的那杯一样，甜到了心底。

下半场比赛开始，张桂源重新走上球场。

这一次，他听得格外清楚——场边那个清亮的声音，每一次喊出他的名字，都像一颗小石子，轻轻落在心湖上，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