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制完TWICE那期之后，沈知意整整三天没睡好觉。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天晚上回到公寓，她的社交媒体账号突然涌入了大量新粉丝。关注数一夜之间涨了二十多万，私信更是多到根本看不过来。其中有一条来自一个刚注册的小号，头像是一片空白，内容只有一句话：“知意啊，你的耳朵红起来的样子，很可爱。”
没有署名，没有表情，干干净净的一句话。
沈知意盯着那条私信看了很久，总觉得那种冷静克制的语气，莫名让她想起一个人。
但她没敢多想。
周三很快就到了。第二期《知意的治愈日记》的录制嘉宾，是裴珠泫。
沈知意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片场，比上次更早。她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太踏实。造型师姐姐给她挑了一件浅紫色的雪纺衬衫，领口系着细带，下身是一条高腰的白色阔腿裤，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利落。
“今天口红颜色淡一点，”造型师一边化妆一边说，“裴珠泫前辈气场太强了，你画太浓反而会被比下去。”
沈知意乖乖点头，闭上眼睛让化妆师涂睫毛膏。
她不知道的是，裴珠泫此时已经在片场外面等了二十分钟。
裴珠泫今天穿了一件燕麦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领衫，长发烫成了慵懒的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高级感。她的经纪人小心翼翼地问：“前辈，要不要先进去休息？”
“不用。”裴珠泫看着后视镜里自己的脸，确认妆容完美无瑕之后，才推开车门。
她走进片场的时候，沈知意正好从化妆间出来。
两个人就这样撞上了视线。
沈知意愣在原地。她见过裴珠泫很多次，在屏幕上，在广告牌上，在颁奖典礼的遥远舞台上。但这样面对面的距离，还是第一次。
裴珠泫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不是那种攻击性的美，而是一种冷冽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美。但此刻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注视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前辈好，我是沈知意。”沈知意九十度鞠躬，耳朵尖已经开始泛红了。
裴珠泫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安静地看了她两秒钟，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很淡很淡，但足以让在场所有工作人员屏住呼吸——要知道，裴珠泫在私下场合是出了名的不爱笑。
“知意xi，”裴珠泫开口了，声音比想象中轻柔，“不用叫前辈，叫我珠泫欧尼就好。”
沈知意抬起头，对上裴珠泫的目光，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小声叫了一句“珠泫欧尼”，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裴珠泫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录制正式开始。这一期的主题是做香薰蜡烛，沈知意提前准备了很多材料，一边讲解一边操作。裴珠泫坐在她对面，看起来很认真地听，但实际上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沈知意的手。
沈知意的手确实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没有涂甲油，透着一股干净的气质。她正在融化大豆蜡，专注的样子让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欧尼，这个温度刚好，你可以把干花放进去了。”沈知意抬起头，朝裴珠泫笑了笑。
裴珠泫没有去拿干花，而是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沈知意的脸颊。
沈知意整个人僵住了。
“有蜡。”裴珠泫面不改色地说，拇指在她颧骨的位置蹭了一下，然后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拿起干花。
但实际上根本没有蜡。裴珠泫的指尖只是轻轻擦过了沈知意的皮肤，那一小块地方立刻变得滚烫，沈知意感觉自己的脸像着了火一样烧起来。
“谢……谢谢欧尼。”她低下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裴珠泫看着她红透的耳廓，眼底闪过一丝笑意。那个笑意转瞬即逝，快到摄像机都没捕捉到，但沈知意感觉到了——裴珠泫看她的方式，不像是前辈看后辈，更像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带着一种耐心的、笃定的温柔。
录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裴珠泫忽然说：“知意，你有收到过粉丝送的手写信吗？”
沈知意愣了一下：“有啊，每次签售都会收到很多。”
“那你有认真看吗？”
“当然有，每一封都会看。”
裴珠泫点点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浅粉色的，封口处贴了一朵干花。她把信封放在桌上，推到沈知意面前。
“那这一封，也要认真看。”
沈知意看着那个信封，心跳忽然加速。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封信的内容可能不太适合在镜头前打开。但裴珠泫正看着她，导演也在示意她继续流程，她只能硬着头皮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迹：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谎言——骗走了我的心。”
沈知意的脑子“嗡”了一下。
这是她电影《谎言》里的经典台词。但原版是“你的谎言骗走了我的一切”，裴珠泫把“一切”改成了“我的心”。
她抬起头，发现裴珠泫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那双平日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像融化的雪水，倒映着她的影子。
“欧尼……”沈知意的声音有些发抖。
“怎么了？”裴珠泫歪了一下头，表情无辜得像什么都不懂，但嘴角那个弧度分明在说——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沈知意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导演喊了卡，说这一条拍得很好，让大家休息十分钟。沈知意几乎是逃一样地跑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冲了冲自己滚烫的脸。她看着镜子里红得不像话的自己，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让心跳平复下来。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裴珠泫发来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存的号码，大概是公司之间交换过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知意，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只有我们两个人。”
沈知意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了好几次。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又一条消息弹了进来。不是裴珠泫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知意欧尼，我是雨琦。(G)I-DLE的雨琦。下周我来你的节目可以吗？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当面。”
紧接着第三条消息，另一个陌生号码：
“知意xi，我是允儿。上次在颁奖典礼后台见过你，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一下Kakao？”
沈知意瞪大了眼睛。林允儿？少女时代的林允儿？她以为自己在做梦。
第四条消息紧跟着来了：“知意啊，我是秀智。听说你最近在拍新戏？我也在研究一个剧本，想听听你的意见，有时间见面吗？”
裴秀智。国民初恋裴秀智。
第五条：“知意姐姐！！！我是LIZ，我们IVE全员都是你的粉丝！尤其是元英，她每天都在看你之前的综艺！下周我们能去探班吗？”
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手机像炸了一样，消息一条接一条地涌进来。沈知意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发抖，她完全没有注意到，镜子里自己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她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好像忽然变得不太真实了。
而更不真实的是，裴珠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洗手间门口，背靠着门框，双手抱胸，安静地看着她。那种目光不再温柔，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在回谁的消息？”裴珠泫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沈知意猛地抬起头，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她下意识把屏幕翻过去扣住，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裴珠泫走过来，一步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她走到沈知意面前，抬起手，轻轻捏住了沈知意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知意，”裴珠泫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我说过，谁都不许抢在我前面。”
沈知意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能闻到裴珠泫身上冷冽的香水味，能感受到她指尖微凉的温度，能看到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暗潮。
“欧尼……什么意思？”沈知意声音发颤。
裴珠泫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了沈知意的耳廓。她轻声说了一句话，气息拂过沈知意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意思就是——你是我的猎物。其他人，都得排队。”
沈知意的腿软了。
她靠在洗手台上，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想说点什么，想推开裴珠泫，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更可怕的是，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
好像……并不讨厌。
裴珠泫退开一步，看着她红透了的脸，满意地勾起嘴角。然后她拿起手机，当着沈知意的面，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她今晚跟我吃饭。谁有意见？”
群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炸开了锅。
林娜琏：“珠泫欧尼你也太过分了吧！！！”
凑崎纱夏：“不是说好公平竞争的吗？”
周子瑜：“……”
名井南：“欧尼，这样不太好吧。”
宋雨琦：“我不服！！！下周我亲自去抢人！”
林允儿：“珠泫啊，姐姐还没出手呢。”
裴秀智：“+1”
金智秀：“+2”
裴珠泫看完这些消息，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收起来，重新看向沈知意。她的目光从上到下慢慢扫过沈知意的身体，最后停留在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上。
“走吧，”她伸出手，语气不容拒绝，“吃饭之前，先去我家坐坐。”
沈知意看着她伸出的那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她咽了一下口水，犹豫了足足五秒钟，然后——
慢慢地，把手放了上去。
裴珠泫的手指立刻收紧，十指相扣，用力到像是在宣示主权。
沈知意低着头，耳朵红得几乎透明。她小声说了一句连自己都没听清的话，大意是——
“姐姐们的欲望……也太强了吧。”
窗外，首尔的夜景正璀璨。
而沈知意的手机，还在不停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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