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们的第一眼

姐姐们的猎物

深夜十一点，首尔江南区的某间公寓里，沈知意终于卸完妆，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微红的脸颊。

镜子里映出一张干净柔和的脸，眉眼弯弯，唇色浅淡，看起来温柔无害。但往下看，宽松的家居T恤也遮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腰肢纤细，胸前的弧度饱满而柔软。她自己其实不太习惯这副身体带来的关注度，每次粉丝在底下喊“妈妈”的时候，耳朵尖都会不争气地红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去，是经纪人姜姐发来的消息：“知意，下周《知意的治愈日记》就要开录了，第一期嘉宾名单我发给你，你提前熟悉一下。”

紧跟着是一串长长的名单。

沈知意轻轻念出声来：“TWICE……林娜琏、凑崎纱夏、名井南、周子瑜？”

她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三代女团顶流，全员出演她一个小小的个人综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条消息又弹进来：“还有，裴珠泫前辈也确认会来一期。”

沈知意手里的手机差点滑出去。

裴珠泫。Red Velvet的队长，四代神颜，圈内公认的冰山美人。她跟这位前辈几乎没有过交集，只在某次颁奖典礼后台远远地见过一面，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

她下意识点开搜索栏，想看看是不是公司之间有什么合作计划，结果关联词条第一条就是——“沈知意 裴珠泫 同框”。

往下翻，第二条：“沈知意 TWICE 互关”。

再往下：“沈知意 国民妈咪”。

她默默地关掉了页面。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沈知意出道六年，前三年在一个糊得无声无息的女团里当主唱，组合解散后转型演员，跑了两年的龙套，试镜失败了无数次。直到年初，一部小成本电影《谎言》找上了她，演一个被挚爱背叛后绝望崩溃的女人。

那场哭戏拍了七遍。导演喊卡的时候，全场安静了足足五秒钟，然后副导演带头鼓了掌。成片出来后，那个片段在韩网热转了十几万次，评论里全是“这真的不是在演戏吧”“她哭的时候我心脏都揪起来了”。

她凭这个角色拿下了两个新人奖，广告代言也多了起来，但人气始终差那么一口气。公司分析来分析去，结论是——她太低调了。不发自拍，不营业，不上综艺，除了宣传期几乎查无此人。

于是就有了这档个人综艺。《知意的治愈日记》，概念很简单，就是沈知意去探访不同的名人，跟她们一起做饭、聊天、做手工，走治愈系路线。

公司本意是让她蹭蹭嘉宾的热度，但没想到，邀请函发出去之后，主动要求上节目的人，比她想象的多得多。

多得有些离谱。

录制当天，沈知意提前两个小时到了片场。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杏色的吊带裙，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温暖。造型师姐姐帮她整理头发的时候，捏了捏她的耳垂，笑着说：“知意啊，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漂亮？”

沈知意的脸立刻就红了，小声道：“欧尼别逗我了。”

“我说真的，”造型师叹气，“我做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你这么容易害羞的艺人，偏偏还长成这副样子，这不是招人吗。”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沈知意抬起头，就看到TWICE的几名成员鱼贯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林娜琏，兔牙若隐若现，笑容甜得像蜜糖。她身后跟着凑崎纱夏，一头长卷发，走路的姿态优雅中带着几分慵懒。名井南安静地跟在后面，气质清冷得像月光，但视线落在沈知意身上的时候，眼神柔和了几分。周子瑜最后一个进来，高挑的身材在人群中格外显眼，表情淡淡的，目光却直直地看着沈知意。

“知意xi，你好呀。”林娜琏率先走过来，自然地牵起沈知意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哇，比镜头里还漂亮。”

沈知意被看得耳朵发烫，小声说：“娜琏欧尼才是……我一直很喜欢欧尼的舞台。”

“真的吗？”林娜琏弯起眼睛，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那我以后多来找你玩，好不好？”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沈知意能闻到她身上甜甜的香水味。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还没来得及回答，凑崎纱夏就从旁边插了进来，笑眯眯地搂住沈知意的肩膀：“知意啊，不要被娜琏骗了，她看起来可爱，实际上很坏的。”

“纱夏！”林娜琏瞪她。

凑崎纱夏不理她，低头看着沈知意，语气轻柔得像在哄小孩：“我们知意看起来就是需要被照顾的类型呢。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欧尼。”

沈知意点了点头，脸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她能感觉到凑崎纱夏搂着她肩膀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那个力度不大，但莫名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名井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视线始终落在沈知意身上。等到凑崎纱夏终于放开沈知意，她才走上前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东西递过去：“知意xi，听说你最近在练习台词，嗓子容易不舒服，这个润喉糖是日本产的，效果很好。”

沈知意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连连道谢。名井南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那个弧度很小，但林娜琏和凑崎纱夏都注意到了，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子瑜最后一个走过来。她比沈知意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知意欧尼。”

沈知意抬头看她，发现周子瑜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耳尖有一点可疑的红色。

“子瑜xi，请多关照。”沈知意乖巧地打招呼。

周子瑜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欧尼演《谎言》的时候，我看了十几遍。每次看都哭。”

沈知意怔住了，还没来得及感动，周子瑜又补了一句：“欧尼哭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这句话说完，片场安静了一瞬。

林娜琏先反应过来，笑着打圆场：“子瑜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哭起来好看，你让人家怎么接？”但她的眼神里分明带着一丝警觉。

凑崎纱夏倒是笑得更灿烂了，凑到沈知意耳边轻声说：“子瑜很少夸人的，知意你是第一个。”

沈知意的脸已经红得不像话了，低着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录制开始后，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节目设定是沈知意教嘉宾们做陶艺，她之前特意学了一段时间，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基本的拉坯成型已经掌握得不错了。

她坐在陶轮前，耐心地跟林娜琏讲解步骤，双手沾满了泥浆。林娜琏坐在她旁边，说是学习，实际上视线根本没离开过沈知意的脸。

“知意的手好小。”林娜琏忽然说，然后很自然地握住了沈知意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而且很软。”

沈知意被她握着手，整个人僵住了，想抽回来又觉得不礼貌，只能红着脸任由她握着。凑崎纱夏在一旁看着，拿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若无其事地说：“这张我要留着。”

周子瑜坐在角落里，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偶尔在沈知意看向她的时候微微点头。名井南倒是真的在认真学陶艺，只是沈知意过去帮她调整手势的时候，她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像是在克制什么。

一小时的录制很快结束了。沈知意以为终于可以松一口气，起身送TWICE成员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娜琏忽然转身，轻轻地抱了她一下。

“知意啊，”林娜琏在她耳边说，声音很轻很轻，“下次见面，欧尼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沈知意还没反应过来，凑崎纱夏也凑过来抱了抱她，这次没有开玩笑，语气认真得不像她：“知意，要照顾好自己。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名井南走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周子瑜倒是开口了，语气平淡：“欧尼，我会再来的。”

沈知意站在门口，目送她们离开，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是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小声嘀咕了一句：“怎么感觉……怪怪的。”

手机震了几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TWICE的官方粉丝群推送了一条新帖子，标题写着——“今天知意欧尼的录制路透！娜琏欧尼抱她了啊啊啊啊！纱夏欧尼也抱了！这是什么神仙画面！”

帖子底下的评论已经翻了十几页，热评第一是：“有没有人注意到子瑜看知意的眼神……那不是看普通同事的眼神。”

热评第二：“南欧尼送润喉糖那个细节，磕死我了，南欧尼从来不是会主动关心别人的人。”

热评第三：“沈知意到底是什么体质，怎么跟谁都有CP感？”

沈知意看着这些评论，哭笑不得。

她不知道的是，那条帖子里还漏掉了一个人。就在TWICE离开后不到十分钟，片场的后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裴珠泫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的助理跟在后面，小声说：“前辈，录制已经结束了，沈知意xi可能已经走了。”

裴珠泫没有回答，只是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沈知意前几天在某个品牌活动上的生图，穿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长发微卷，侧脸线条温柔而流畅。她看着那张照片，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下周不是有我的录制吗？”裴珠泫把手机收起来，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是的，下周三。”

“跟公司说，那天的行程全部推掉。”

助理愣了一下：“全部？可是那天有一个品牌方的——”

裴珠泫看了她一眼。

助理立刻闭上了嘴。

裴珠泫重新戴上墨镜，转身离开片场。她的步伐不快不慢，风衣的下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她的私人聊天界面。最新的几条消息来自不同的联系人，内容却惊人地相似——

“欧尼，你也看了知意的录制路透？”

“那个孩子，真的很让人在意呢。”

“我已经等不到下周了。”

裴珠泫看着这些消息，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打出一行字：“谁都不许抢在我前面。”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关掉，抬头看向夜空中稀疏的几颗星，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

“猎物，要慢慢来。”

而此时，在公寓里的沈知意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裹紧了身上的毯子，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场精心策划的、来自韩国娱乐圈大半女爱豆的“围猎”，已经悄然开始了。

她只是觉得，最近找她约饭、约咖啡、约逛街的前辈和后辈，好像突然多了起来。

多到她的手机日历，已经快要排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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