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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的”是什么意思？

林霜降后来花了三天才弄明白。

简单来说：这颗星球上的矿脉不是普通的矿物，而是一种“类生命体”——它会生长，会修复，甚至会“选择”和某些生物共生。

蛇群就是被选择的生物。

那些银黑色的蛇，身上覆盖着一层和矿脉成分完全相同的鳞片。它们咬人不是为了捕食，是为了“采样”——把那种共生物质注入猎物体内，观察反应。

大部分人会死。

少数人能活下来，但会留下永久的印记——比如老郑腿上的勒痕，后来变成了银黑色的环形纹路，怎么洗都洗不掉。

姜晚管这叫“标记”。

“像野兽圈地盘？”林霜降问。

“更像收藏。”姜晚用镊子夹起一小块从老郑伤口里取出的结晶，“它在标记‘这个是我的’。”

林霜降打了个寒颤。

程夜白在旁边擦枪，头也不抬地说：“所以我们现在是进了别人的收藏室。”

“你的意思是，”林霜降看着他，“我们是展品？”

“不。”程夜白终于抬起头，“我们是还没被贴标签的展品。”

登陆后的第十天，远征队遭到了第二次袭击。

这一次不是蛇。

是人。

或者说，像人的东西。

那天傍晚，周显宗带着三个队员去矿脉深处采样，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远处站着七个人影。

不，不是七个人。

是七个穿着黑袍的……东西。

它们站在一块隆起的矿脉上，一动不动，像是在等他们。夕阳从背后照过来，把它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周显宗脚边。

“什么人？”周显宗举起枪。

没有人回答。

最中间那个黑袍稍微抬了抬头——只能看见兜帽的阴影下，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然后它们消失了。

不是跑，不是躲，是消失——像融进了夕阳的光里，像从没存在过。

周显宗回来之后沉默了整整两个小时，然后打开了通讯器，向联邦总部发了一条加密信息：

“新伊甸存在智慧生物。请求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