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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援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十三天。

林霜降在营地门口看见那支队伍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三十七个全副武装的战斗人员，六台轻型机甲，四辆武装运输车——这阵仗别说对付蛇，对付一个小型叛军都够了。

“至于吗？”她小声嘀咕。

程夜白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他也觉得有点过。

然而真正让林霜降愣住的，是走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人。

他大概二十出头，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作战服，但不知道为什么，那身作战服在他身上就显得不太一样——肩线刚好，腰线刚好，连袖口卷起来的角度都刚好。

他有一张让人看了就挪不开眼睛的脸。

不是那种硬汉式的帅，是那种……林霜降想了半天，只能想到一个词：

干净。

明明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明明身上背着枪，但他看起来就是干净。像是刚洗过澡，像是刚从阳光里走出来，像是这世界上所有脏东西都沾不到他。

他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探测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霜降盯着那条线看了三秒。

程夜白在旁边清了清嗓子。

“咳。”

她回过神，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那个人是谁？”她问。

程夜白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陆时琛，二级战斗员，隶属第七远征队，这次是补充编制。”

“二级？”

“嗯，和你一个级别。”

林霜降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陆时琛正好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只是偶然，一秒钟都不到，又低下去了。

但那一眼让林霜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旁边程夜白又清了清嗓子。

“你今天嗓子不舒服？”林霜降问。

“没有。”程夜白面无表情地收起资料，“走吧，该干活了。”